“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可能性。‘随时可以回去’的可能性。”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懂吗?有些东西你不用,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它在你就有退路。现在退路没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上的戒指在台灯的光线下发着暗光。
“林晚晚,你现在没有退路了。”
“嗯。”
“你会后悔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手掌贴在我胸口。
“你的心跳很快。”她说。
“因为你哭了。”
“我没哭。”
“你的脸上有眼泪。”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湿意,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边流泪一边笑。
“陈晨。”
“嗯。”
“我没有退路了。你要对我负责。”
“从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天,我就已经负责了。”
她笑着靠进我怀里,把眼泪蹭在我t恤上。窗外雨还在下,淮序的伞大概已经收了,他的频率大概已经在五维空间了。这个雨夜,他专程来三维世界,走了一段湿漉漉的路,只为了告诉她——你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你属于这里。
那天晚上,林晚晚把那盆葱搬进了卧室。“为什么搬进来?”
“外面雨太大了,它会怕。”
“葱不会怕。”
“这盆会。我用超能力催过它的根,它有一点点我的频率。我的频率会怕打雷。”
我看着那盆在窗台上安安静静、被雨水打湿了叶子的葱,又看了看林晚晚认真给葱擦叶子的样子。
“林晚晚。”
“嗯。”
“你现在频率稳定了吗?”
“稳定了。比在五维空间的时候还稳定。”
“为什么?”
“因为——”她把葱叶上的水珠擦干,“因为锚点稳。你的频率很稳。”
“我以前不稳吗?”
“以前也稳。现在更稳。”她放下抹布,看着那盆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担心我会走了。”
窗外的雨小了,雨声从“哗哗”变成了“滴滴答答”。我没有说话,因为她说的对。以前我总是隐隐觉得她会离开,不是因为她想走,而是因为她是“来自五维空间”的。那个“来自”,意味着她不属于这里。现在淮序说,她回不去了。不是“不能”,是“已经”。她已经属于这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