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走后,赵公明回到洞府重新练定海珠,可他心不静,练得一次比一次乱,最终,他干脆收了定海珠,起身走出洞口。
他坐在洞口,望着山下的路。
师尊下令不能下山,所以他要忍住,要听师尊的命令,可…申公豹那天没有说完的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终于,他忍不住了,他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手指掐诀,开始推算。他本不是擅长推演的人,更加注重实力,但现在,他要算算那十天君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真的如申公豹所说般死伤惨重,到底还剩下几个。
赵公明的手指控制不住发抖,掐诀的时候还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然后,他算到了,十天君,只剩下两个,王天君,张天君,其他八个,全死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曾经洞口堆积的雪。他睁开眼,定海珠在他面前剧烈地震颤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替他愤怒。
赵公明猛地站起身,他走出洞口,站在石阶上,望着西岐的方向,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恨不得立刻下山飞到西岐去,找到那些杀了他同门的人,一个一个的算账,可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师尊有令,不得下山,这四个字像一根绳子,捆着他的脚,捆着他的手,捆着他的心。他站了很久,久到风停了、雾散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攥得生疼,他忍住了,转身走回洞中,在石台上坐下。
定海珠还浮在他面前,颤鸣着,像一群不安分的蜂鸟,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他闭上眼睛,把它们压下去,珠子慢慢安静了,可他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烧。
他等,等那最后两座阵的结果,也许,也许王天君和张天君能反杀?
峨眉山的雾又涌上来了,把整座山都罩住,罗浮洞里没有点灯,赵公明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在等,等那最后的结果。
可结果终究与他期望的相反,那两座阵是连着破的,红水阵先破,红砂阵后破。
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赵公明难得的没有练他的定海珠,他独自坐在石台上,眼神晦暗不明。
申公豹来得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一直盯着西岐那边,得知十绝阵全破之后便赶来确保赵公明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同时也是再加一把火。
他一脸沉重,依旧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道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赵师兄,节哀。”
“贫道也是刚刚得知,王天君和张天君他们……”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十分明显。
赵公明没有动,仿佛暴雨将至,申公豹又道:“贫道知道赵师兄心里难受,特来劝慰,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赵师兄还要保重身体。”
赵公明还是没有动。申公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侧,侧过头看他,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丝丝吐着蛇信子,“赵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