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终于动了，他转过头，看着申公豹，那双眼睛红得像烧透了的炭，里面没有泪，只有燃尽一切的火。申公豹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一紧，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却还是那副沉重的样子。“赵师兄，你……”
“节哀？”赵公明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申公豹没有说话，赵公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他们死了，你让我节哀？”
申公豹张了张嘴，赵公明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望着西岐的方向，望着那片他看不见的、杀了他同门的地方，攥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申公豹站在他身旁，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火已经烧起来了，他只需要等着，等这把火烧大。
洞府中没有其他声音，赵公明终于动作了，他拿起挂在正中央的铁鞭转过身气势汹汹往外走。
申公豹见了拦在洞口，问道：“赵师兄，你要去哪里？”
赵公明那双眼睛还是红的，目光狠戾，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下！山！”
申公豹的脸色变了，“赵师兄，通天教主有令，截教弟子不得下山。你若是——”
“让开。”赵公明的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地上，砸得申公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真怕这个人突然上头给自己先来一下。
可是，戏要做全。
他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赵公明交好多少年了。
“赵师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若是通天教主知道了你违抗命令下山，恐怕……”
赵公明睨了他一眼，没有半分犹豫，“让开！”
随后一把推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申公豹没有回头，被推的后退几步也不恼，他站在洞中，感受到对方离开了峨眉山，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很高，高到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姜子牙，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赵公明驾云而去，他握着铁鞭，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十天君的死讯，怎么都压不住，他心中怒气越来越深。先前他不知道这些人的下场，可现在他知道了，他要给他的同门报仇，谁拦他，他就杀谁。
师尊的命令，也拦不住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