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轩辕坟,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孩子,她低下头,把那张纸条在袖中攥成了团。
没关系,等到完成女娲娘娘布置的任务,她们就可以得道成仙了。
纣王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费仲和尤浑跪在摘星楼下,不敢上去,内侍来报了好几回,说费大夫和尤大夫跪在外面,有要事禀报。
纣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等着。”
他又喝了两杯,让人把他们召进来。
费仲和尤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王,前线传来消息,闻太师他、他……”
费仲的声音在发抖,纣王看着他,不耐道:“他怎么了?”
费仲咬了咬牙,“闻太师兵败绝龙岭,全军覆没,闻太师他……殉国了。”
说完,便一拜不起,纣王坐在那里,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手里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
纣王第一反应过来是觉得不可能,闻仲怎么可能会战死,他在沙场征战,更别说这次他带着三十万大军。
可当他看着费仲呈上来的战报,他没办法骗自己。
纣王坐在那里,坐了很久,谁也不知道这个君王在想些什么,是想起那些他亲手下令杀死的、逼死的、逼走的忠臣,还是想被自己年少时立下的宏愿。
妲己还在楼上等他,笑得妩媚,“大王,怎么了?”
纣王看着她,看着这张他迷恋了不知多少年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不是脸陌生,是心陌生。
他在榻上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什么。倒酒。”
妲己给他斟满,他又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似乎只要喝醉,喝到什么都不想了。
妲己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再笑。
朝歌城的百姓是最后知道的,消息从宫里传出来,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每一条街,每一条巷。
西岐城中,姜子牙站在城楼上,望着朝歌的方向,他看不见那座城,可他看见了那片天。
那片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他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太师,走好。”
玉虚宫
榻上的元始突然咳了起来,不断有血从他的口中流出,他人还没有醒,可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很痛。
通天慌忙拿手帕去擦,被元始的情况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咳了这么血啊,大哥,大哥这怎么办啊?二哥、二哥你不要吓我啊……”
太清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小心的把元始扶了起来,防止他被血呛到,又伸出手传送灵力,可怀中人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还是不断有血流出。
通天看着染红的帕子,急得快哭出来了,“大哥,怎么回事,怎么二哥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还是在流血!”
不过这么一会,通天的帕子就红了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