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推开贵宾休息室的大门。
只见江逸淮正半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睡得泪流满面,手里紧抓着一个靠垫死不放手。
“无羁。”
他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
楚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心口,骤然一痛,扶着沙发靠背的手指也跟着收紧了。
“呜呜呜。”
看着眼前人已经没出息到哭出了声,眼角也淌下两行泪来。
楚御咬了咬牙,终于忍无可忍的将他拎起来,用力晃了晃:
“康复做完了?”
“怎么睡成这样!”
睡梦中。
江逸淮站在漫天纸钱里看着楚御下了葬,才蹒跚着脚步来到无羁坟前,从怀里摸出一壶烈酒,低笑道:
“八年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他猛的灌下一口酒,却似乎被那酒气熏到了,一边咳,一边哗啦哗啦的眼泪直流。
“楚御走了。”
“我也老了,活不久了。”
江逸淮声音干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说真的,来这一遭,有你足够了。”
“就是不知道你临死前答应我要下辈子还在一起的事,还算数吗?”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将剩下的酒缓缓倒在地上,又笑了笑道:
“你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喏,喝了我这杯酒,我们就算约好了。”
江逸淮望着无羁的墓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是不是醉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漆黑。
待到再睁开眼时,竟对上了楚御那张放大的脸。
“艹!”
他原本睡得懵懵懂懂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直接在沙发上平移出老远,许久都没回过神儿来。
“擦擦。”
楚御摸出一块素色手帕扔到江逸淮身上,淡淡道,
“治疗要是做完了,我送你回去。”
江逸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流了满脸眼泪,一边毫不客气的拿过手帕擦脸,一边反问道:
“去看展那事,你到底去不去?”
“没时间。”楚御拒绝得干脆。
江逸淮死心:
“我看过宣传画册了。”
“里边有几件东西,我在那边见过。”
那边?!
楚御有些诧异的回望向江逸淮,眉心蹙起:
“你说的是……”
江逸淮将身体重新舒展在沙发间,仰起脸,讳莫如深道:
“没错。”
“就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去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