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岑婉如皱眉,“也可能还有别的路线。这批被截了,不代表全断。”
“那就不是结束。”沈砚说。
魏三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不能痛快赢一回。”
沈砚低头看了眼怀表,裂了道缝,但走得准。三点十一分。天还没亮,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气和焦味。
“先把东西送回去。”他说,“你俩跟我走。”
“我还能撑。”魏三合摆手,“不用扶。”
“我没说你要倒下。”沈砚瞥他一眼,“我说你跟我走,意思是别乱跑。”
岑婉如已经收拾好医药包,正把记录本塞进内袋。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退出冷藏舱,在空地上站定。身后是燃烧殆尽的火堆,面前是尚未熄灭的战场。沈砚握紧了枪柄,另一只手按在防震包上,确认那东西还在。
远处钟楼传来三点一刻的钟声,悠悠荡荡。
魏三合搓了搓脸,想打个哈欠,结果咳了一声。岑婉如从包里摸出块干净纱布,递给他。“擦擦脸,”她说,“全是灰。”
“谢啦,岑小姐。”
“叫我岑法医。”
“哦,岑法医。”
沈砚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望着东边的天空,那里有点发白,像是要亮了。但他知道,真正的天亮还没来。
他想起亨利死时的样子,脸上青紫,手指蜷缩,嘴里吐着泡沫。那时他还以为是个普通中毒案。现在想来,每一步都是算好的,有人想让它悄悄扩散,悄无声息地杀人。
而他们刚刚抢回来的这只瓶子,差一点就成了整座城的噩梦开端。
“走吧。”他说。
三人迈步向前。脚步踩在碎铁皮上,发出咯吱声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灯划破烟雾。
沈砚没回头再看一眼冷藏舱。
他知道,敌人不会认输。
他也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