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握紧枪,迈步走进暗道。冷风贴着后颈往上爬,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指顺着脊梁沟划了一道。他没开手电,只让怀表盖子微微掀开一条缝,借着那点微弱的反光看路。石阶往下斜得厉害,脚底踩着湿泥和碎石,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落。空气越来越闷,混着铁锈和煤油味,还有股说不清的腥气,像是血干了之后的味道。
拐过第三个弯,前方终于有动静。低低的说话声,夹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响。他贴墙蹲下,屏住呼吸往前探。十米开外是个转角,再过去就是尽头,一扇厚木门,从里面插着横闩。门缝底下透出昏黄的光,说明屋里亮着灯。
他记得魏三合提过通风口的事。左右扫了一眼,在右侧墙根找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撬开,伸手进去摸到一根细铁丝,另一头连着门内插销。他慢慢拉,动作轻得像抽面线。横闩“咔”地一声退开半寸,够了。
沈砚收手,握紧枪柄。等了三秒,抬脚踹门。
“砰!”
门猛地向内撞开,屋里的四个人全愣住了。油灯在桌上摇晃,照出一张破桌子、几把旧椅子,还有角落里绑在铁椅上的岑婉如,嘴被布条塞住,脸色发白,但眼睛睁着,看清是他时瞳孔猛地一缩。
没人反应过来。沈砚先开枪。
第一发打灭油灯,屋子瞬间黑成一片。第二发击中最近那人手里的枪管,子弹擦着金属炸开火星,枪脱手飞出去。趁乱扑上,左手钢笔抽出,照着旁边一人手腕狠狠一扎。那人惨叫缩手,枪掉落。他顺势夺过,转身就是两枪压低扫射,逼得剩下两个退到墙角。
“别动!”他吼。
可其中一个还是扑了过来。沈砚侧身躲,两人撞在一起翻倒。对方力气不小,死死掐他脖子。他抬膝顶肋骨,对方闷哼松劲,他趁机翻身骑上去,钢笔尖抵住那人咽喉。
“再动,戳穿你气管。”
外面脚步声响起,小陈冲了进来,枪口扫视一圈:“沈探长!人质情况?”
“没事。”沈砚喘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铐上。”
四人全部缴械,双手反绑靠墙坐好。小陈守在门口,枪托抵肩。沈砚快步走到岑婉如跟前,掏出匕首割断她手上的麻绳。布条拿掉时,她咳了一声,声音沙哑:“你来晚了。”
“路上遇到点活耗子。”他递过水壶,“还能走?”
她扶着铁椅站起来,腿有点抖,但站稳了:“死不了。”
沈砚点头,转头看向俘虏。四个人都不吭声,嘴角挂着冷笑。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开口:“抓我们有用?背后的人你们根本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