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无渊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后的太虚派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魔神的咆哮、散仙的怒吼、建筑的崩塌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的交响曲。
他没有回头。
萧毒跟在他身后，元婴后期巅峰的气息还没有完全稳定，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尸傀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吞噬过多混沌之力留下的后遗症。
“撑得住吗？”沈无渊通过神魂纽带询问。
“撑得住。”萧毒传来回应，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突破元婴期后，尸傀的灵智明显提升了。
两人一路向东，钻入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里是太虚派以东三百里的“迷雾森林”，常年被浓雾笼罩，妖兽横行，人迹罕至。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二
进入森林深处，沈无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去。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足够一人一尸容身。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逃命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不弱，但连续奔跑三百里，还是让他筋疲力尽。
“休息一下。”他对萧毒说，“你守着洞口。”
萧毒点了点头，蹲在洞口，紫色的双眸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浓雾。
沈无渊闭上眼睛，调息恢复。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扇门、那具棺椁、那尊魔神、九位散仙……以及，被摧毁的太虚派。
“太虚派，完了。”他喃喃道。
一个传承了一万三千年的宗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内门弟子、杂役……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但沈无渊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周明阳死了没有？
三
一个时辰后，沈无渊恢复了大半灵力。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太虚派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依然被黑云笼罩，时不时有闪电劈下，照亮了半边天。魔神的咆哮声已经听不到了，但那股恐怖的气息依然存在。
“战斗应该结束了。”沈无渊猜测，“不知道谁赢了。”
“魔神赢了。”萧毒忽然开口。
沈无渊一愣——这是萧毒第一次主动说话。
“你能感知到？”
“嗯。”萧毒点头，“我的力量来自混沌之力，和魔神同源。我能感觉到，魔神的气息越来越强，散仙们的气息在消失。”
沈无渊沉默片刻，问：“魔神朝哪个方向去了？”
“向北。”
北边是苍梧大陆的腹地，那里有无数城池、宗门、凡人。
“苍梧大陆要遭殃了。”
四
沈无渊决定暂时留在迷雾森林。
这里虽然危险，但足够隐蔽。魔神和散仙的战斗刚刚结束，太虚派的残余势力还在追捕叛逃的弟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宗门的记录里是什么罪名，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声。
“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他在山洞中安顿下来，开始巩固修为。
金丹初期——这是他现在的境界。
突破金丹期后，他的实力发生了质变。八条隐脉全部贯通，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煞气在经脉中流转，每时每刻都在滋养着肉身和神魂。
最明显的变化是五感。
炼气期时，他能感知周围十丈。筑基期时，三十丈。现在，金丹期——一百丈。
他能听到百丈外一只蚂蚁爬过落叶的声音，能看到浓雾中一只夜枭眨眼的瞬间，能闻到十里外溪水的味道。
“金丹期，果然不一样。”
五
萧毒的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吞噬了九具仙人骸骨后，尸傀的身体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力量，导致体表出现了无数裂纹。但这些裂纹正在缓慢愈合，愈合后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坚韧，隐约能看到银色的纹路。
“等裂纹完全愈合，你的实力应该能稳定在元婴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化神期的门槛。”沈无渊通过神魂纽带感知着萧毒的状态。
“需要时间。”萧毒回应。
“我们有时间。”
沈无渊取出储物袋，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资源。
煞晶还剩两块，煞灵丹三十粒，灵石两千多块，还有几件法器。
“够用两个月。”
六
在迷雾森林的第三天，沈无渊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一头金丹期的妖兽——铁背苍狼，闯入了他的领地。
铁背苍狼身长两丈，通体灰黑，背上的鳞甲如同铁铸。金丹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显然是把沈无渊当成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