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渊丹铺开业第三天,麻烦来了。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沈无渊正在后院清点昨日炼制的煞灵丹。萧毒的神魂波动忽然传来一道警示——有三股气息正朝丹铺靠近,其中一股,筑基后期。
“来得倒快。”
沈无渊面色平静,将丹药收入储物袋,起身走向前堂。
丹铺门面不大,前堂只摆了一张柜台和几个展示架。架子上零零散散放着几瓶低阶丹药——回春丹、辟谷丹、解毒散,都是最基础的货色。真正的煞灵丹,他从没摆出来过。
那是给识货的人准备的。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阴鸷,筑基后期修为。身后两人都是炼气巅峰,一胖一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掌柜的呢?”阴鸷男子扫视一圈,“让你们掌柜出来说话。”
沈无渊站在柜台后,淡淡道:“我就是。”
“你?”
阴鸷男子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炼气期的小崽子,也敢在自由城开丹铺?知道规矩吗?”
“什么规矩?”
“血煞宗的规矩。”胖子插嘴道,“东城这片,所有商铺每月上交三成利润作为保护费。你小子开了三天,一文钱没交,是活腻歪了?”
沈无渊面色不变:“三成?太高了。”
“高?”瘦子冷笑,“嫌高可以滚出自由城。不过嘛,走之前把货留下,算是补交的保护费。”
说话间,三人已经散开,呈三角之势将沈无渊围住。
沈无渊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我若是不交呢?”
阴鸷男子眼神一寒:“不交?那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自由城得罪血煞宗的下场——”
他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威压如山如岳,带着森然死意,瞬间笼罩整间丹铺。三个血煞宗弟子脸色剧变,胖瘦二人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阴鸷男子勉强支撑,但双膝也在不断打颤。
“元……元婴期?!”
阴鸷男子骇然抬头。
丹铺后门处,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那身影面容僵硬,双眼泛着幽绿光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煞气。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威压就重一分。
萧毒。
他没有完全释放元婴后期巅峰的气息,只展露了约莫元婴初期的水准。但即便如此,对三个筑基、炼气期的修士来说,也已经是天塌地陷般的压迫。
“前辈饶命!”胖子最先崩溃,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在此坐镇……”
瘦子也跟着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阴鸷男子脸色铁青,强撑着没有跪下,但也不敢再有半分动作。他死死盯着萧毒,咬牙道:“阁下是什么人?这是血煞宗的生意,阁下确定要插手?”
萧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阴鸷男子身上,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沈无渊从柜台后走出,拍了拍阴鸷男子的肩膀:“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无渊丹铺不交保护费。若是不服,尽管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不过下次来,就别想走着出去了。”
阴鸷男子面色数变,最终一言不发,拖着两个还在磕头的手下狼狈离去。
丹铺重新安静下来。
沈无渊看向萧毒,微微点头。萧毒眼中幽光一闪,身影无声消散,重新回到城外山林修炼。
刚才那一幕,是他刻意安排的。
萧毒的存在瞒不住,也没必要瞒。在自由城这种地方,适当展露实力反而能省去很多麻烦。但他没有让萧毒暴露真实修为——元婴初期足够震慑宵小,又不至于引起真正强者的过度关注。
至于血煞宗会如何反应,那就要看他们的眼界了。
若是识趣,此事到此为止。
若是不识趣……
沈无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回到后院,继续清点丹药。
与此同时,自由城西城,血煞宗分舵。
阴鸷男子跪在大堂中央,额头冷汗涔涔。上首坐着一个红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老者身旁还站着几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个个噤若寒蝉。
“你说,那丹铺里藏着一名元婴期修士?”红袍老者缓缓开口。
“是!”阴鸷男子连忙道,“属下亲眼所见,那人周身煞气凝实,威压如山,绝对是元婴期无疑。而且……而且他身上有很重的死气,不像是活人。”
“死气?”
红袍老者眼神一凝。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丹铺的主人是什么修为?”
“看气息只有炼气期,但……”阴鸷男子迟疑道,“但那元婴期修士似乎听他号令。”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纷纷变色。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能号令元婴期强者?
“有意思。”红袍老者捋须而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要么是哪个大势力的嫡传子弟,要么……就是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他沉吟片刻,挥手道:“去查。查清楚这小子的来历,还有那个元婴期修士的底细。三日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是!”
阴鸷男子领命退下。
红袍老者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自由城这潭水,看来是要起波澜了。
傍晚时分,沈无渊正准备关门歇业,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柳白。
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柄银色小剑,正是剑阁弟子的标志。数月不见,柳白的气息比在太虚派时浑厚了不少,已经隐隐触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
“沈兄。”柳白拱手一礼,脸上带着笑意,“听说你今天给了血煞宗一个下马威?”
沈无渊挑眉:“消息传得这么快?”
“自由城就这么大。”柳白走进丹铺,环顾四周,“你这地方不错。比我想象中像样。”
沈无渊给他倒了杯茶,两人相对而坐。
“在剑阁怎么样?”
“还行。”柳白抿了口茶,“剑阁虽然比不上太虚派鼎盛时期,但在自由城也算一方势力。阁主是化神初期的剑修,为人还算正派。我加入后得了一部剑诀传承,修为精进不少。”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
“是为了血煞宗?”
柳白点头:“血煞宗在自由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今天落了他们面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红袍老者叫血手真人,元婴中期,心狠手辣。他手下还有三个金丹期的执事,筑基期的弟子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