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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骨不知龙(1 / 1)

第七日清晨,薄雾未散,龙玦已立在院中劈柴。儒衫被雨水洗得发白,袖口却高高挽起,露出缠着白麻布的手臂——布条下,箭创未愈,却掩不住肌肉线条的流畅。斧头扬起,寒光划破微凉的空气,“咔”一声脆响,木柴裂成两半,断口处渗出淡松脂香,像谁的心被劈开,却露出温暖的纹理。

灶膛前,安欣正生火。火光舔着铁锅,映得她两颊绯红,额前碎发被热气蒸得卷曲。她抬头,看见龙玦额前汗湿的碎发,像沾了露水的草叶,不由弯了眉眼:“阿玦,粥好了,放了野枸杞,甜。”

龙玦放下斧头,走过去,接过粗瓷碗。粥面浮着几粒艳红枸杞,像谁偷偷撒了一把相思豆。他低头啜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滚热一路滑进胃里,仿佛有人往里点了一盏灯。他眯起眼,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安欣低头抿唇,耳尖红得透明,火光在她睫毛下跳动,像两只金色的蝶。

饭后,龙玦主动收拾灶膛。火钳伸进柴堆,他却像玩剑般挽了个花,赤手拨开余烬,掌心贴上火炭,只觉微暖,不觉灼痛。安欣在旁瞪大眼:“你不怕烫?”龙玦一怔,笑说:“可能……皮厚。”——他确实不知为何,只觉火炭像块温热的石头,远不到烫手的地步。

午后,日头毒辣。安欣在溪边濯衣,龙玦提水相帮。他嫌木桶太小,干脆抱石为缸,一运力,百来斤的青石被轻松搬起,水波晃荡却一滴不洒。安欣咋舌:“天生庄稼汉!”龙玦嘿嘿直笑,心里却犯嘀咕:为何自己两臂似有使不完的劲?莫非真是山里水土养人?

溪水没过膝盖,他弯腰帮安欣拧衣。指节稍一用力,粗布被拧得“吱呀”作响,水线溅得老高,惊起一群白鹭。安欣笑他笨手笨脚,他却不由自主望向水面——阳光碎成万点金鳞,他忽然有种跳下去翻腾的冲动,像记忆里某个朦胧的角落,本该属于江河湖海。只是胸口箭创未愈,他才按捺住那股躁动,暗笑自己“怪癖”。

傍晚,圆月东升。银辉铺满屋顶,龙玦却觉胸口隐隐发紧,像有细线勒住肋骨,又痒又疼。他没吭声,只倚门轻咳。安欣听出异样,忙端来姜汤,汤色浑浊,辛辣扑鼻。“老寒肺了,快喝!”她命令。龙玦苦笑接过——他清楚,这不是寒肺,而是每月此夜必来的旧伤,像被无形的箭再射一次。可他还是低头饮尽,辣得舌尖发麻,却暖到四肢百骸。

一碗姜汤下肚,痛意稍缓。安欣蹲在旁,拿蒲扇给他扇风,小声哼起小调:“月光光,照地堂……”龙玦听着,竟真的安静下来。胸口的隐痛仿佛被这软糯的调子抚平,只剩心跳与歌声合拍——咚,咚,咚。

夜深了,灶膛余烬红透。龙玦把劈好的柴码成小山,安欣把晾干的草药收回布袋。两人并肩蹲在火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株相依的稻穗。龙玦忽然想:若能一直这样,劈柴、提水、喝姜汤,痛也痛得踏实。他侧头看安欣,火光在她睫毛下跳动,像金色的蝶。

“安欣,”他轻声说,“等秋天,我替你抄《山海经》,一页不少。”

安欣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到时候我教你认字,别再把我‘鲲’读成‘鸡蛋’。”

龙玦也笑,胸口那点子隐痛,在笑声里竟化成了暖——他不知道自己是龙子,只觉得此刻有人陪他喝姜汤,有人为他扇晚风,便是人间最好的日子。火光映着两张年轻的脸,把夜色烫出一个温柔的洞。圆月无声,悄悄爬上屋脊,像在给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秘密盖章:不怕火,不惧痛,力大无穷,都抵不过此刻——有人陪他痛,有人与他共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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