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锁龙天网」骤现——十道玄金锁链自云端激射,瞬间缠住龙影,天兵齐催法诀,轮盘倒转,生生将他从半空拖回。金鳞崩溅,蓝血洒空,龙玦怒啸震天,却挣不开这专为龙皇血脉打造的囚笼。云端之上,只余不甘的长啸,像被折翼的鹰,被强行拖回龙宫深渊——归途未启,风暴已至。
回到龙族后,龙玦满脸怒意,胸腔里像压着一座活火山。他一把挥退侍从,直奔水晶殿,脚步踏得玉阶震颤,背脊金鳞因怒意而微微张合,渗出的蓝血把衣襟染成暗紫。每一步都似重锤砸落,殿顶水晶随之轻颤,仿佛整座深海天宫都在他的怒潮下摇晃。金瞳燃着炽光,眉间那道旧创因气血翻涌而绽裂,血珠沿鬓角滚落,砸在玉阶,溅成幽蓝星点。侍从们跪伏两侧,被这股龙威压得抬不起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这头已然炸毛的幼龙。他袖中逆鳞感应怒意,微微震颤,蓝光顺着指节蔓延,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随时可能炸裂宫门,焚尽这森冷天规。
“为何见一面也要剥夺?!”他怒声如滚雷,震得殿顶水晶簌簌作响,“为何制造那般大的动静?村里人会再次被吓到!安欣会再次受惊!怎么就如此残忍!”字字如刀,裹挟龙威,在玉阶间来回撞击,震得众臣耳膜生疼,跪伏更低。他胸口剧烈起伏,金瞳燃着炽光,仿佛下一瞬就要喷薄而出,将这森冷天规焚成灰烬。
一句比一句重,像铁锤砸在冰面。他想起安欣被锁链余波震倒的刹那——她怀里还抱着龙晔,却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出口;想起茅屋红灯笼被龙气撕碎,想起凡间雨点倒卷的恐怖景象——那不是归途,是劫火!每一幅画面都在他胸腔里燃烧,烧成炽热的岩浆,烧成无法遏制的怒潮。他怒极反笑,金瞳燃起炽光,
“你眼里只有血统,只有天规,却没有一条活生生的命!”他怒极反笑,金瞳燃起炽光,“你怕凡胎玷污龙族,我却怕你们这些‘高贵’的血,把凡间烧成灰烬!”
字句如滚雷,震得水晶穹顶嗡嗡作响,冰阶寸寸龟裂。他一步踏前,背脊金鳞张合,蓝血顺着衣角滴落,在玉阶上溅成幽火星雨。那一刻,他不再是九殿下,而是凡尘的守火人——要以龙子之血,为妻儿、为村庄、为那盏被撕碎的残灯,向整个深海天宫宣战!
龙后高坐凤椅,面如寒霜,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怒。她未语,大皇子已按剑上前:"九弟,注意言辞!"声音沉如闷雷,却在龙玦怒意面前显得苍白。金瞳炽光不减,背脊金鳞张合,蓝血顺着指节滴落,砸在玉阶,溅起幽火星雨。他一步踏前,怒意化作实质威压,连水晶穹顶都微微震颤,仿佛整个深海天宫都在等待这场母子风暴的爆发。
龙玦却不管不顾,一步踏前,蓝血逆鳞在掌心闪动,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凡间若再因我受一丝惊,我便让这龙宫,永无宁日!”怒声如滚雷,震得玉阶龟裂,水晶穹顶嗡嗡作响;金瞳炽光炸裂,龙气化作狂风,卷得凤椅珠帘噼啪乱响。
怒声回荡,水晶殿顶裂出细细纹路,像被他的怒意撕开。这一刻,他心里对龙后的作为,不再是失望,而是怒意——一种足以焚天的怒意,正在胸腔里熊熊燃起。
小屋前,一道幽蓝微光坠入泥泞——那是逆鳞,被龙玦以最后力气弹出。安欣爬起,指尖触到鳞片,蓝血在她掌心烙下一行细小金字:「等我。」雨点落下,字迹未干,人已无踪。她把逆鳞紧紧攥在掌心,像攥住最后一丝温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狂风再起,暴雨如注。安欣抱着龙晔,跪在泥泞里,指尖死死攥住逆鳞,泪与雨混成一片。茅屋灯火重新亮起,却照不见归人,只映出她挺直的脊背——像一盏不肯熄灭的残灯,守着一个被风暴撕走的誓言。雨幕背后,乌云深处,似有金影回头,却终被锁链拖走,只剩一声未出口的呼唤,被雷声碾碎,被雨水冲淡,被夜色吞没。而残灯依旧,雨声依旧,等风也等他。
然而,安欣不知道,这鳞片正是龟丞相赠予龙玦的「逆鳞」——龟丞相的局、龙玦的愿、水族的希望,一并交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