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父,不惜毁灭自己创造的世界?"她轻声道,"龙晔,你让我失望。"
"你不懂!"龙晔破笼而出,身形化作混沌流光,直冲天庭方向,"你没有父亲!你没有血脉!你只是一道冰晶化的执念!"
这句话,刺痛了冰魄夫人。
她的确没有父亲。她是雪鸢岛初代岛主的本命精血所化,是守护禁地的工具,是万年孤寂的囚徒。她不懂父子之情,但她懂道。
"那便让你懂。"
冰魄夫人终于全力出手。
她不再是守护者,不再是劝解者,她是雪鸢岛万年修为的凝聚,是半步天道的存在。她的冰晶之躯在虚空中无限延展,化作一片绝对零度的领域,将龙晔的混沌风暴冻结!
不是温度的冻结,是时间的冻结,是因果的冻结,是可能性的冻结!
龙晔的混沌之气,在冰魄领域中被凝固成雕塑。他的炼时之力无法回溯,因为冰魄夫人同样精通时间;他的炼空之力无法撕裂,因为空间已被冻结;他的炼轮回之力无法流转,因为生死的循环已被暂停。
"看清楚,"冰魄夫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就是差距。"
她一掌拍出,冰晶化作万道锋芒,穿透龙晔的混沌防御,将他钉穿在虚空之中!
金色龙血喷涌,却在出口瞬间冻结成冰晶之花。
龙晔瞳孔涣散。他感受到了——绝对的实力差距。冰魄夫人不是龙后,她只是禁地守护者,却已能碾压他这个第八转修士。
而龙后,是天庭之主,是天道代言人,是活了三个纪元的存在。
"我……打不过你……"龙晔声音嘶哑,鲜血从嘴角溢出。
"所以,你也打不过龙后。"冰魄夫人收回冰晶,龙晔的身躯无力地漂浮在虚空中,"她一根手指,便可让你形神俱灭。你去了锁龙台,不是救父,是送死,是让你父亲白死。"
"那我要如何?"他声音空洞,"继续修炼?看着他死?"
"你要圆满。"冰魄夫人飘然而下,冰晶手指点在他眉心,注入一道清凉之意,平复他紊乱的神魂,"但你要明白——混沌九转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修为深厚者炼之,如虎添翼;初入门径者炼之,不过是空有其形。第八转炼造化,以你现在的根基,能稳住小世界内的伪天道已是极限,妄谈抗衡天庭规则,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收回手指,语气沉缓如古井无波:"第九转炼混沌,更需浑厚修为为底,否则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这就好比吃饭——饿极了的人,给他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几口;唯有细嚼慢咽,养好了脾胃,方能消化吸收。待你根基扎实、修为渐深,混沌九转自会显其妙处,或能延年益寿,或能多一份自保之力。至于龙后的规则、雷部的神雷——"她顿了顿,"那时你或许能勉强周旋一二,而非如今日这般,任人宰割。"
她收回手指,声音变得柔和——那是万年孤寂中,罕见的温情:
"龙晔,你父亲龙玦,以真龙之躯抗龙后十七载,万年修为在身,怎可轻易就魂散道消?他等的就是你成道之日。你若此刻冲动赴死,他的牺牲,他的等待,他的剔鳞锁筋之苦,都将成为笑话。"
龙晔身躯一震。
他想起锁龙台上,父亲望向南方的那一眼。那不是求救的眼神,是守望的眼神。龙玦早就知道龙晔能感应到,早就知道儿子会来,所以他以残躯为盾,挡住龙后的视线,为儿子争取时间。
"他……在等我……"
"他在等你成功,不是等你殉葬。"冰魄夫人转身,"回到你的小世界,完成第八转。我会替你监控锁龙台,若龙玦真有性命之危,我会以禁地之力强行干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雪鸢岛初代岛主的承诺。"
龙晔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
他望向天庭方向,那里的雷光依旧闪烁,父亲的痛苦依旧持续。但他不再冲动,不再怒吼,只有一种深埋心底的火,在眼眸中燃烧。
"父亲,"他在神魂深处默念,"等我。等我成道,等我踏碎锁龙台,等我……接你回家。"
他盘坐于虚空,重新进入小世界。这一次,他的创造不再是为了探索,而是为了复仇——为了创造一种,能够摧毁天庭规则的力量。
第八转,炼造化,进入最后的冲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