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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龙庭·蟠桃宴(2 / 2)

烛阴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也曾白皙,如今却布满了玄冰原上留下的伤痕。她的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口的撕裂,这点疼算什么?

她想起那日金曜的雕爪扣住她下颌时,她拼命挣扎,衣襟被撕碎,肩头裸露在风雪中。她想起龙岐山看到她时,目光在她破碎的衣襟上停留的那一瞬——那目光中没有惊艳,没有怜惜,只有淡淡的蹙眉。

原来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输得一败涂地。

蟠桃宴上,歌舞升平。龙族的歌姬在殿中央起舞,水袖翻飞如龙吟九霄。烛阴薇坐在角落,看着龙岐山为白璃布菜,看着白璃为龙岐山斟酒,看着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视而笑。

她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却尝不出滋味。

那酒是龙族珍藏的"醉生梦死",一杯足以让凡人忘却三生,可她喝了三杯,却越喝越清醒。清醒地看着他的温柔,清醒地看着她的娇俏,清醒地看着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坐在这里。

"雪鸢岛公主?"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烛阴薇抬头,是龙岐山。

他不知何时离席,正站在她身侧。玄色龙袍,四海图腾,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可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却再无那日的温柔——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需要应酬的附属势力代表。

"殿下……"烛阴薇张了张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她本想说我叫烛阴薇,想说我来还你的龙袍,想说玄冰原上的风雪很大,可她最终只问出一句带着最后一丝可笑期盼的话,"殿下……记得我?"

"玄冰原上,噬魂金雕,"他淡淡道,语气平淡如在陈述天气,"公主伤势可曾痊愈?"

"痊愈了。"烛阴薇攥紧袖中的龙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感觉不到疼,"多谢殿下关心。"

"不必。"

他仍是这两个字。烛阴薇的心随着这两个字沉入谷底,可她仍不死心,仍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特别的意味——哪怕只是一丝愧疚,一丝怜惜,一丝对她容貌的惊艳。

可她没有找到。

他的目光已越过她,望向远处的白璃。那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像是漫天星辰都落入他眸中,却只照亮她一人。

"本殿只是路过,举手之劳。"他转身离去,玄色龙袍的衣角从她指尖拂过,却抓不住,留不下,"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

烛阴薇独自坐在角落,看着他的背影重新融入那片温柔的光影中。白璃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他侧首对她低语,唇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一把刀,将烛阴薇的心一片片凌迟。

她忽然想起那日玄冰原上的风雪,想起他说"令堂还在等"时的侧首,想起那抹让她误以为是月色的笑容。原来那不是月色,是灯火,是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的灯火,是她永远触不到的灯火。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手中的酒杯被她攥得粉碎,瓷片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她却笑得愈发灿烂,那笑容美丽而冰冷,像是雪鸢岛上终年不化的雪,像是她此后万年的面具。

"殿下,"她在心中默念,声音却带着淬毒的恨意,"你以为的举手之劳,是我的一生执念。你以为的不必放在心上,是我永世不忘的劫数。"

她望着远处那对有情人,望着白璃依偎在龙岐山怀中的娇俏模样,望着龙岐山低头看她时眼中的温柔——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青丘白璃,"她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生来便是狐族帝姬,凭什么你与他青梅竹马,凭什么你能得到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我——

烛阴薇低头看着掌心的鲜血,看着那件再也还不出去的龙袍,看着自己被撕裂又缝合的尊严——

我凭什么要输给你?

"公主,"身旁有侍女低声提醒,"您的手……"

烛阴薇抬眸,那双眼中已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她将碎瓷片一片片拔出,将鲜血擦在素白长裙上,将龙袍重新塞入袖中。

"无事。"她微笑,那笑容让侍女不寒而栗,"本宫……很好。"

她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太子席位上的那对璧人。龙岐山正为白璃剥一颗蟠桃,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烛阴薇转身离去,玄色龙袍的衣角在袖中攥得变形。她告诉自己,今日之辱,来日必报。今日之妒,来日必偿。

她得不到他的心,便要得到他的人。

她相信日久必会生情,滴水也能穿石。

她要让龙岐山跪在她面前,让他后悔今日的冷漠,让他知道——

雪鸢岛公主烛阴薇,从来不是他可以随意救下、又随意丢弃的玩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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