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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里?余生(1 / 2)

然后,一龙一鸢两族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华丽的婚礼,这场婚礼堪称盛世之典。

那日,九重天阙降下甘霖,万道霞光穿透层层云海,将整座龙阙皇城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雪鸢族送亲的鸾车由九只青鸾牵引,羽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洒落漫天雪羽,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都化作一朵冰晶雕琢的鸢尾花。龙岐山身着玄金衮龙袍,袍角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在日光下仿佛要破空而去;她则披着雪鸢族世代相传的"霜天羽衣",裙摆由三千根雪鸢尾翎织就,行走间似有风雪缭绕,步步生莲。

他们手牵着手走过那条由赤铁与寒玉交错铺就的"阴阳路",接受着众种族祝福的目光。鲛人族献上了千年才得一斛的"月泪珠",在殿中堆成一座小小的银山;凤族长老亲自鸣奏"百鸟朝凤",清越的凤鸣穿透云霄,引得四方灵禽盘旋不去;就连向来孤傲的麒麟一族,也派来了少主奉上"祥瑞玉璧",以示两族交好之诚。

整个宫廷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琼浆玉液在碧玉杯中荡漾,仙乐飘飘,霓裳羽衣舞翩跹。各位仙家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间尽是对这对璧人的艳羡——龙族太子丰神俊朗,雪鸢公主冰肌玉骨,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婚后的日子里,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她记得那些清晨,龙岐山总爱在她未醒时便起身,亲自去御花园采集带着晨露的雪鸢花,插在她床头的青玉瓶中。他会在她梳妆时从身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肩窝,懒洋洋地看她将一支支珠钗簪入云鬓,然后取过那支他亲手雕刻的"并蒂鸢龙簪",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那簪子以龙角与鸢羽熔铸而成,龙首与鸢首相依,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在炼器炉前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小薇,"他总爱唤她的小名,声音低沉而温柔,"待我承继大统,你便是我唯一的龙后。这六宫三千,不及你眉间一点霜色。"

尽管龙岐山身为太子,身边还有其他女子相伴——那是龙族长老们以"子嗣绵延"为由强塞进来的侍妾,或是各族为攀附权势送来的贵女——但他对她的爱意始终如一,从未减退过半分。那些女子,他从未正眼看过,甚至连名字都记不住。每逢月圆之夜,他必定宿在她的玄霜渊宫,与她共赏那轮亘古不变的冷月,许下白头之约。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天长地久。

然而,自从她怀上了龙岐山的孩子之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下朝后第一时间来玄霜渊宫陪她用膳;也不再在她孕吐难受时,整夜整夜地握着她的手,用龙族真元为她抚平经脉的躁动。她开始频繁地独坐空殿,听着宫外更漏声声,从天黑等到天亮。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来自不同种族的美女被送到了太子宫中来。

先是鲛人族送来了一位名叫"泪无痕"的公主,据说有着"一顾倾人城"的容貌,歌声能引动潮汐。龙岐山以"鲛境水镜有异,需鲛族秘术协助镇压"为由,将她安置在了霁虹宫——那是一座离玄霜渊宫最远的宫殿,却也是整个太子府中景致最美的一处,临水而建,夜夜可闻鲛人歌声。

接着是凤族的"焰心公主",生来便是九彩凤体,啼哭时据说能引来百鸟朝凤的异象。龙岐山的理由是"凤岛新雏啼血,凤族动荡,需以联姻安抚"。焰心公主住进了"栖梧阁",那是他亲自下令修缮的,遍植梧桐,金瓦朱墙,比她的玄霜渊宫还要气派三分。

再后来,连"星轨偏移"都成了借口。

占星阁的星官说,北方玄武七宿异动,需娶一位身负玄武血脉的女子为侧妃,方能平息天象。于是,龟蛇一族的"玄姬"也被抬进了太子府,住进了"镇星殿"。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和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美女,也不知道龙岐山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挺着日渐隆起的腹部,在玄霜渊宫中一遍遍回想从前那些耳鬓厮磨的时光,试图从那些你侬我侬的片段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那些深夜里的低语依旧清晰,他握着她手时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此生唯卿一人,至死不渝"的誓言犹在耳畔——可为何现实却像是一场逐渐醒来的噩梦?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怀了身孕,所以他才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心痛不已。她看着铜镜中那张日渐苍白的脸,因孕育子嗣而消瘦的下巴,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憔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但她并没有轻易表露出来,而是选择默默地观察和等待。

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暂时的误会。龙岐山刚被立为储君,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太子府的一举一动。那些女子,或许只是政治筹码,是不得不做的妥协。他是爱她的,只是太忙了,压力太大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呢……

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贤内助"生涯。

鲛境水镜裂了,凤岛雏鸟啼血,星轨又偏了一寸……

每一个借口,她都信了。

她挺着七个月的腰身,站在赤铁阶前,看他背影匆匆,金袍翻飞如旧,却再未回头为她扶一把腰。

那赤铁阶是通往龙皇议事殿的必经之路,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一阶都用赤炎玄铁铸成,烈日下滚烫如烙铁,寒夜里冷彻骨髓。她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却坚持每日清晨在此等候,只为在他上朝前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叮嘱他注意身体。

可他总是步履匆匆,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急于挣脱什么。偶尔驻足,也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说一句"你身子重,不必送了",然后转身离去,留她一人站在那无尽的阶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殿门之后。

那时她天真,只当他真忙——

她亲手熬了雪参羹,让侍女趁热送去,还不忘捎一句:"殿下以龙族为重,莫念妾身。"

她怕他处理政务伤了神,便去藏书阁翻阅古籍,寻找安神的方子;她知他修炼时容易走火入魔,便连夜缝制护心甲,一针一线都灌注了她的灵力与心血。那护心甲以雪鸢羽为面,以龙鳞为里,是她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温养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成。

她以为,她的付出他会看见,她的隐忍他会心疼。

后来才知,我忙着做"贤内助"的那些日夜,他其实在霁虹宫,替鲛人新妃画眉。

那是个寻常的午后,她因胎动不安,想去御花园走走,却无意间路过霁虹宫。宫门虚掩,里面传来阵阵笑语。她本不欲窥探,却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情意,却是在对另一个女子说话。

"无痕,你的眉生得真好,像远山含黛,又似新月弯弯。别动,孤为你描一道远山眉,可好?"

她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透过那道门缝,她看见龙岐山正坐在妆台前,手中握着一支螺子黛,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世间只剩下眼前这一人。那鲛人公主泪无痕半倚在他怀中,笑得娇羞无限,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她转身逃离,却在廊下撞见了前来送糕点的侍女。瓷盘碎了一地,就像她那颗曾经完整的心。

我缝护心甲时,他正把凤族公主抵在廊柱,许她"往后六宫无颜色"。

那夜,她因缝制护心甲伤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却仍坚持在灯下穿针引线。而与此同时,栖梧阁中,龙岐山正将焰心公主逼至廊柱之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暧昧而霸道:"待孤登基,这六宫粉黛,皆不及你一人颜色。那雪鸢族的女人,不过是个政治联姻的摆设,怎配与你相提并论?"

焰心公主咯咯娇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殿下说的是真的?可臣妾听说,太子妃腹中怀的,可是您的嫡子呢。"

"嫡子?"龙岐山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孽种罢了。待他出生,孤自有安排。"

那番话,被路过的小太监听去,传到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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