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苏萧染说的陪护不是嘴上说说，是动真格的。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做这件事。认真到什么程度呢？基本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去厕所也不离开的那种。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萧染已经坐在床边了，不知道醒了多久。
“你几点醒的？”赵雪揉着眼睛问。
“六点。”
赵雪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也就是说，这个人醒了之后，就这么干坐着等了她一个半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熟，而且你要多休息。”苏萧染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伤口还疼吗？”
赵雪摸了摸后脑勺：“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是好事，说明在长肉。”
赵雪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脾气温和的人真的是苏萧染吗？
那个高三时期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架揍人的苏萧染？
那个说话从来不带商量、做事从来不考虑她感受的苏萧染？
现在居然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等一个半小时，就那么安静等着。
赵雪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饿了吗？”苏萧染问。
“有点。”
“我让人送早餐来。”
苏萧染拿起手机发消息，赵雪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这样随时在旁边，那她上厕所怎么办？
她还没想完，苏萧染就开口了：“要上厕所吗？”
赵雪的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从昨晚睡着到现在一直没上过厕所，应该是需要去上厕所了。”苏萧染说得理所当然。
赵雪：“…………”
她很想反驳，但她确实想上厕所。
赵雪红着脸下了床，趿拉着拖鞋缓慢往卫生间走。
苏萧染跟在她后面。
赵雪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他。
苏萧染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站这儿干嘛？”赵雪小声问。
“等你。”
“你等我干嘛？”
“怕你摔了。”
赵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摔的”，但对上苏萧染那双关心的眼睛，话又咽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因为睡得久了有点干。
她低头洗了把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尴尬和羞耻心，上完厕所，打开门。
苏萧染还站在门口，姿势都没变过，像一尊门神。
赵雪的耳朵又红了：“你、你不用站这么近。”
“你出来如果脱力，我好扶你。”
“我上个厕所不至于会脱力！”
苏萧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是病患。
赵雪败下阵来，低着头走回床边，重新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萧染看着那团“赵雪牌小包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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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送来了。两人都是小米粥、蒸饺、一碟小菜、一个水煮蛋。
赵雪吃着吃着，忽然抬头：“苏萧染，你今天也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
“那吴洛辰……”
“他会在公司。”苏萧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赵雪总觉得里面有一丝愉悦。
她想了想，决定不再问了。
吴洛辰的事，她管不了。
而且说真的，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别人。
后脑勺的伤口虽然比昨天好些了，但头还是有点晕，稍微动一下还是感觉天旋地转的，医生说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得慢慢养。
赵雪吃完饭，靠在枕头上，拿起手机翻了翻。
微信上，林薇薇她们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想不想吃什么她下班带过来。
王雯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趴在毯子上的动图，配文是“好好休息”。
赵雪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暖的，挨个回复了。
然后她翻了翻其他消息，好在都没有消息。
昨天麦艾斯的助理被赶走之后，她以为麦艾斯今天会再来，或者至少会再让人送东西来。
但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