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还想说什么，苏萧染已经再次准备关门了。
助理情急之下把脚卡在门缝里：“苏先生！我们老板说了，如果赵雪小姐不收，我就不用回去了！”
苏萧染低头看着那只卡在门缝里的皮鞋。
他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只蟑螂。
“那你就不用回去了。”
“……”
助理的脚慢慢缩了回去。
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门外安静了。
赵雪坐在床上，全程目睹了这场“关门大戏”，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
“不然呢？”苏萧染转身走回来，表情变得有点委屈，“留着过年？”
赵雪：“……那人家是来送饭的。”
“不需要。”
“可是我饿了啊。”
苏萧染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雪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真的好饿。”
苏萧染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僵硬。
他刚才光顾着赶人，完全忘了饭这回事。他订的饭还没到，而麦艾斯送来的饭已经被他赶走了。
赵雪饿得肚子开始咕咕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咕——”
赵雪的耳朵红了。
苏萧染的耳朵也红了，但不是害羞，是自责。
他刚才应该把吃的留下，光赶人就可以了。
赵雪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但明显在纠结的脸，忍不住笑了。
“算了，等你订的饭吧。”她说，“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苏萧染这次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问了一句：“谁？”
“您好，送餐的。”
苏萧染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某餐厅制服的外卖员，手里提着几个袋子。
不是麦艾斯的人。
苏萧染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接过袋子，关上门。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赵雪凑过去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盒水果拼盘。
不是什么豪华大餐，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赵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萧染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好。
“吃吧。”他说。
赵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排骨炖得很烂，肉质软糯，酱汁浓郁，好吃得她眼睛眯了起来。
苏萧染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赵雪吃了几口，发现他在看自己，耳朵又红了：“你、你不吃吗？”
“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多少吧？”
苏萧染没说话。
赵雪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萧染看着那块排骨，又看了看赵雪。
赵雪的脸已经红透了，手举着筷子，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快点，我手酸了。”
苏萧染张嘴，吃了那块排骨。
赵雪把手缩回去，埋头吃饭，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萧染嚼着排骨，表情像是在放空，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朵也红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吃，一个看，偶尔赵雪夹一口菜喂给苏萧染，气氛安静又黏糊。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赵雪吃饱了，靠在枕头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萧染把餐具收拾好，坐在床边，看着她。
“还饿吗？”
“不饿了。”赵雪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那么对麦艾斯的助理，会不会有问题？他会不会……”
“不会。”苏萧染说，“有我在。”
短短几个字，赵雪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看着苏萧染那张淡漠的脸，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萧染问。
赵雪摇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好的。”
苏萧染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被子外面那截红透了的耳朵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睡会儿吧。”他说，“晚饭消化了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