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萧染和周旭屿几乎是前后脚到家的。苏萧染先到，换了鞋，第一件事是走到赵雪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句“我回来了”，然后上楼换衣服。周旭屿后到，进门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雨珠，看到赵雪窝在沙发上，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今天还好吗”。
赵雪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关心着，心里高兴了不少。她等两个人都坐下来，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回去实习。”
苏萧染正在倒水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赵雪，目光里有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回盛恒？”他问。
赵雪点了点头：“嗯，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头不晕了，伤口也不疼了。请了快两个月的假，再不去实习，我怕秘书处的人都不记得我了。”
苏萧染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竭力表现的很平静，但赵雪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很亮。
“好。”他说，语气是他竭力控制的平静，“明天我让人事把你的考勤恢复。明天我们一起走。”
赵雪想说“我们分开走”，但看着苏萧染那张“这事没得商量”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周旭屿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苏萧染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住的小弧度，心里跟明镜似的，苏萧染高兴，不是因为赵雪回去实习，是因为赵雪回去实习，他就能每天在公司看到她了。想见就见，想亲就亲，不用等到晚上回来，不用在周旭屿面前克制。
周旭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口了：“回去实习也好。一个人在家太闷了。”
赵雪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这边刚开始去陈氏，每天早出晚归的，照顾不到你。”周旭屿的声音不大，语气很认真，“苏萧染在公司还能照顾你。中午你还能跟朋友吃饭，比一个人在家强。”
赵雪很意外的看着他，她没想到周旭屿会同意，而且同意得这么干脆。她以为他会不高兴，她去苏萧染的公司实习，在苏萧染的眼皮底下，每天跟苏萧染在一起，他就不怕她跟苏萧染更亲近了？
周旭屿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你以为我不担心？我担心死了。但你一个人在家闷闷不乐的，我更担心。”
赵雪看着他，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
周旭屿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在安慰一只小猫：“谢什么，你是我女朋友。”
苏萧染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赢了的得意：“也是我女朋友！”
周旭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你别太得意的意思。苏萧染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我就得意怎么了的意思。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赵雪夹在中间，假装没看到这场无声的交锋，低头翻手机，给林薇薇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回公司实习。”
林薇薇秒回：“！！！太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要听你讲两个帅哥同居的所有细节！！！”
赵雪看着那条消息，脸红了起来，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明天开始，要上班了，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虽然这个“正常”和她以前理解的“正常”不太一样，以前的正常是单身、学习、周末偶尔跟舍友出去逛逛。现在的正常是有两个男朋友、住在男友的别墅里、每天被两个人轮流亲亲抱抱，在男友的公司上班，这种生活别再被打破，保持平静就很不错了。
赵雪把脸埋进薄毯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生活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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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赵雪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发了十分钟的呆。
s市的冬天来得不声不响，气温跌到了个位数，窗外的草坪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茸茸的，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毛呢阔腿裤，裤腿宽宽的，走路带风。外面套了一件燕麦色的羊毛大衣，长度到小腿，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围巾是奶奶织的，枣红色，毛线有些粗，花纹也不太整齐，但暖得很。她围了两圈，把下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雪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这身打扮很安全，不显身材，不张扬，和衣柜里那些一眼看过去贵的离谱的衣服比，更适合上班。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包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