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萧染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外套，露出喉结的线条。裤子是黑色的西裤，裤线笔直，皮鞋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冷淡、矜贵、生人勿近。
赵雪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不行，太帅了，一大早的，心脏受不了。
苏萧染也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毛茸茸的毛衣移到她枣红色的围巾，又从围巾移到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上。确认她穿的够暖和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站起来，拿出车钥匙：“走吧。”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赵雪坐在副驾驶，把脸埋在围巾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到了公司怎么办。虽然苏萧染的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楼，但是她要是跟他一起上去，整个秘书处都会看到。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她还怎么低调实习？
“那个，”赵雪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到了公司前面，我们分开走吧。”
苏萧染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你走地下室，我自己走进去。”赵雪越说越小声，“坐普通电梯就行，不坐你的专用电梯。这样别人不会联想……”
“不行。”
苏萧染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赵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车子直接拐进了盛恒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苏萧染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
赵雪被他看得有点慌，往车门方向缩了缩：“你、你干嘛？”
苏萧染没说话，伸手把她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半张脸。赵雪的脸已经红了，从围巾的枣红色一直红到耳根。苏萧染看着她的耳朵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之前没在一起，你不愿意就算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沙哑，“都在一起了，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躲什么躲？我很见不得人？”
赵雪的耳朵更红了。
苏萧染往前倾了倾身，赵雪往后缩，但背后就是车门，退无可退。他的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整个人笼罩过来，黑色的高领毛衣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到毛衣领口那一圈细密的针织纹路。
“所以，”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气音打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以后在公司，和在家一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准回避。”
赵雪想说“不行”，但嘴刚张开，就被他吻住了。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深的、慢的、带着清晨气息的吻。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椅靠背移到了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线上慢慢画圈。赵雪被他吻得脑子发蒙，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领口，高领毛衣的领子被她攥歪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车里的温度在升高。赵雪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枣红色的围巾散落在她肩上，和他西装外套挨在一起。苏萧染的吻从她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垂，含住她耳垂的时候，赵雪整个人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带颤的叮咛声。
苏萧染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赵雪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在发出警报，这里是停车场，这里是公司楼下，随时会有人经过。但苏萧染不给她清醒的机会，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没有衣物的阻隔，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同不同意？”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沙哑得不像话。
赵雪被他撩拨得整个人都是软的，靠在他怀里，攥着他领口的手指松了又紧。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几乎快听不见的“嗯”。
苏萧染听到了，他松开她，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的脸。赵雪的脸红透了，嘴唇红红的，眼睛水蒙蒙的，围巾散落在肩上，毛衣领口被扯歪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的。苏萧染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帮她把围巾重新围好，把毛衣领子整理好，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装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好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和平静，但耳朵尖还是红的，“上去吧。”
赵雪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因为她脸红得太厉害了，瞪人的样子反倒像是撒娇。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化妆镜看了看自己，围巾重新围好了，毛衣领子也正了，但嘴唇还是红的，眼睛还是水蒙蒙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又瞪了苏萧染一眼，苏萧染假装没看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赵雪叹了口气，认命地下了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