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专用电梯从负一楼直上顶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整个秘书处的人都在。
赵雪看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秘书们，下意识地想把手从苏萧染手里抽出来，但苏萧染握得很紧，抽不动。他拉着她走出电梯，嘴角带着一丝赵雪很少在公司见到的弧度。
整个秘书处的人都看到了。苏总拉着一个女生的手从电梯里出来，那个女生穿着米白色毛衣和燕麦色大衣，围了一条枣红色的围巾，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赵雪用余光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王姐，英文名艾莎，秘书处的资深秘书，实习第一天下午带了她几个小时。赵雪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朝王姐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王姐早。”
然后她想松手，去自己的实习工位。
苏萧染没放手。赵雪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用眼神问“你干嘛”。苏萧染看着她疑问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转过头看向王姐，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事务：“艾莎，找人把她桌子和电脑搬去我办公室。她以后在里面办公。”
王姐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愣住。第二阶段，迅速理解了老板的意思。第三阶段，职业微笑。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到赵雪都没反应过来，王姐已经点了头：“好的苏总，我马上安排。”
赵雪张了张嘴，想说“等等”，但苏萧染已经拉着她走了。穿过走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她拉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赵雪终于爆发了。
“苏萧染！”她的声音不大，但气得很，脸红红的，眼睛像是有怒火在燃烧，“在地下室你只说了不回避关系，没说我要一直跟你待在一个办公室啊！你让别人怎么说我？”
苏萧染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别人知道老板娘在旁边上班，你让人家怎么好意思摸鱼？”
赵雪被他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板娘？他说老板娘，她站在那里，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谁、谁是老板娘……”
“你啊。”苏萧染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你不是谁是？”
赵雪的脑子“嗡”地一下。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脸埋进围巾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闷闷得传出来：“苏萧染你烦死了。”
苏萧染看着她缩在沙发上的一团，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没过多久，王姐亲自带着人把赵雪的桌子和电脑搬了进来。办公桌放在苏萧染办公桌的旁边，紧挨着，两个桌子的间距不到半米。赵雪看着那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办公桌，沉默了很久。
王姐把东西安置好，微笑着问赵雪：“赵雪，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赵雪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王姐。”
王姐笑了笑，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前，赵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兴奋的窃窃私语，“苏总的女朋友”“就是之前受伤那个”“天哪她好可爱”“苏总看她的眼神你们没看到吗”。赵雪把脸埋进围巾里，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新工位前，坐下。电脑、文件夹、笔筒，都摆得整整齐齐。她打开电脑，等着系统启动，余光瞥到旁边的苏萧染。他正低着头看文件，侧脸在灯光里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鼻梁高挺，睫毛很长，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锋利又干净。
苏萧染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看着她。赵雪被抓了个正着，耳朵红了，飞快地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苏萧染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赵雪在总裁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无聊到快长蘑菇了。电脑开着，桌面干干净净，邮箱里空空荡荡，连封垃圾邮件都没有。她打开了一个网页版的小游戏，玩了两局连连看，又玩了几局扫雷，扫雷玩完了又开始玩纸牌。纸牌都通关了，苏萧染还在低头看文件，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赵雪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直接光明正大的盯着看了。苏萧染的侧脸在电脑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格外冷峻，鼻梁高挺，睫毛低垂，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停下来，翻一页文件，再敲几下。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好看，但好看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活干。赵雪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转了三圈掉一次，掉了捡起来再转，转了再掉，循环往复。
她实在受不了了。“苏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