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外，冷风一吹，林薇薇的脑子彻底清醒了。因为酒吧太吵，不适合讨论事情，所以她们出来了，她靠在墙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叶婷婷在旁边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急促得像她的心跳。王雯靠着另一面墙，双臂交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从她抿紧的嘴唇能看出她在想事情。
林薇薇忽然站直了身体：“不对。”
叶婷婷停下来看着她。“哪儿来的那么巧？”林薇薇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我们随便进一个酒吧，随便在吧台坐一会儿，就能遇到苏萧染的前女友？她还好巧不巧地拉住了你，你好巧不巧地请她喝酒，她好巧不巧地跟我们聊起苏萧染，好巧不巧地把聊天记录给我们看？”叶婷婷张了张嘴，想说“世界上的巧合本来就很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是没脑子，她只是反应比林薇薇慢一点，现在林薇薇把话说明白了，她也品出不对劲了。
王雯抬起头：“时间线对得上，这是唯一的疑点。如果全是编的，不可能跟苏萧染的行程卡得那么准。”林薇薇点头：“对，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她说的事情，有一部分是真的，至少时间线是真的，为了让我们相信她中间包含的假话。”
叶婷婷急了：“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林薇薇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我刚才趁你们聊天的时候，翻了她的相册。”
叶婷婷瞪大了眼睛：“你翻人家相册？”林薇薇没理她，继续说：“有几张他们俩的合照。有一张她抬头微笑，旁边的苏萧染一脸不耐烦，被她拉着肩膀的衣服，看着她的镜头。”她顿了一下，语气很是确定，“照片里的人确实是苏萧染。背景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国外，街景、建筑，都像。”
三个人沉默了。叶婷婷先开口：“那不就坐实了？她真的是苏萧染的前女友？”林薇薇摇头：“坐实了她是苏萧染在国外认识的人。坐实了他们拍过合照。但坐实不了‘前女友’这个身份。”王雯接过话：“也坐实不了那个微信号是苏萧染的，不能确定是苏萧染他在追雪雪的同时联系她想见面。”叶婷婷被她们绕晕了：“那到底说不说？”
林薇薇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叶婷婷问。
“等我们弄清楚这件事。”林薇薇看着她们，目光很认真，“现在说，说什么？说‘我们在酒吧遇到一个女人，她说是苏萧染的前女友，我们还看了她的相册和聊天记录’？雪雪会怎么想？她会信吗？就算她信了，她会怎么做？哭着跟苏萧染分手？还是假装没事但心里扎了一根刺？”
王雯点头：“查清楚了再说。如果这件事是假的，我们不说，雪雪就不会被伤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我们就得想好怎么跟她说，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
叶婷婷看着她们两个，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叹了口气：“那怎么查？我们又没那个本事。”
林薇薇看了王雯一眼，王雯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周旭屿。”王雯说，“他应该能查到。”
林薇薇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停了一下。她没有周旭屿的电话，但她男朋友孙浩有，孙浩和周旭屿是好朋友，林薇薇拨了孙浩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
“薇薇？怎么了？”孙浩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她不是和赵雪她们出去玩了吗？
“你有周旭屿的电话吗？发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找他干嘛？”“有事。”林薇薇的语气不容追问。孙浩没再问了，他也知道林薇薇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问不出来。“好，我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