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艾斯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萧染会直接搁置，这个项目对盛恒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但对麦艾斯来说也不是。两个人都在赌，赌谁更在乎。本来是一个合作共赢的项目，现在变成了两边都不让。苏萧染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苏氏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麦艾斯站起来，拿起那份合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下次开会，我会带法务来。”门关上了。
苏萧染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麦艾斯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法务我也有，谁怕谁？”
发送，消息他没有回复。苏萧染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对着屏幕里等待的苏氏高管们说了句“继续”。会议继续了，但他的心思不在会议上。他在想，麦艾斯今天来找他茬，说明早上的消息确实扎到他了。吴洛辰昨晚没回来，和赵雪待了一整晚。这个消息扎到了麦艾斯，扎到了周旭屿，也扎到了他自己。但至少……至少赵雪不会离开。
-----
赵雪是被饿醒的，胃里空得发慌、前胸贴后背、再不吃东西就要把枕头啃了的那种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点光，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中午。酒店的被子很软，裹在身上像陷进了一团棉花糖，她不想动，但胃在抗议，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手臂伸出去，碰到了什么东西。温热的、光滑的、有弹性的，是皮肤。赵雪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她僵在那里，手还搭在那片皮肤上，不敢动，不敢转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昨晚的画面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里，玄关、亲吻、床边、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浴缸里的水溢出来打湿了地板。
赵雪把手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她的腿也是软绵绵的，站了一下才站稳。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毛衣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裤子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手指在发抖，扣子扣错了位置，又解开重新扣。她这边的动静终于把床上的人吵醒了。
吴洛辰睁开眼，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融化的月光。他裸着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际，锁骨下方有淡淡的红痕，不是伤，是昨晚留下的印记。
他看着赵雪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宝宝。”
赵雪整个人僵住了。宝宝？他叫她宝宝。她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像有人在她耳朵上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推开他，动作有点大，推得他往后退了半步。她转过身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神闪烁，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把、把衣服穿上，说话。”
吴洛辰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收了，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站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散着，锁骨下方的红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刚完成的水彩画。“昨晚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又推开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赵雪看着他委屈的表情，眼神迷离了一瞬间，他的睫毛好长，眼睛好亮，委屈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好想欺负他。
赵雪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回神，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底气明显不足：“你先把衣服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