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吴洛辰又给她夹了一块鱼，“我早上就给苏萧染发了消息，给我们俩请假。”
赵雪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呛了一下，汤从喉咙里反上来，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放下汤碗，看着吴洛辰，表情是那种“你干了什么”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发信息给苏萧染了？请假应该要发给人事才对啊！”她顿了一下，越想越不对，“而且你干嘛一起请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除了前段时间苏萧染在医院的时候天天去公司，平时你都不怎么去的，也根本没请过假！”
这个消息是昨晚林薇薇说的。她在人事部实习，看过考勤记录，吴洛辰的考勤表上他在s市的这几个月全是空白，不是全勤，是根本没打卡。他不请假，也不迟到不早退，因为他根本不怎么去。
吴洛辰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坦诚，坦诚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掩饰的事：“我为了炫耀。”赵雪愣了一下。“他们的进度现在都和我一样了，我当然要让他们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眼睛在笑，笑得弯弯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赵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太坦诚了，坦诚到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
赵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显示两个字——奶奶。赵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看了吴洛辰一眼，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不准说话的手势。吴洛辰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点了点头，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赵雪旁边坐下，头凑到手机旁边，耳朵贴得很近，近到赵雪觉得他的睫毛都快扫到她脸上了。赵雪瞪了他一眼，他没有退，她只好按了接听。
“奶奶。”赵雪的声音很乖，乖到像是在老师面前背书。
“昨晚的事，解释清楚了？”奶奶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你要是没解释清楚我就亲自来的胁迫感。
赵雪连忙点头，点完头才想起来奶奶看不到，赶紧说：“解释清楚了，都是误会。没事了。”
奶奶“嗯”了一声，语气缓了下来：“那就好。对了，过年回来提前几天，记得带上苏萧染和周旭屿。”赵雪感觉旁边的吴洛辰身体僵了一下。她不敢看他，对着手机说了句“好”，又补了一句“奶奶你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脸上。她转过头，看到吴洛辰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嘴角抿成一条线。他刚才凑过来偷听的时候那股得意劲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被排除在外了”的委屈和不甘。
赵雪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这是之前和奶奶说好的。那时候还没有你的事。”
吴洛辰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目光里有“我知道但我还是不舒服”的意思。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走回对面坐下。他拿起筷子，给赵雪夹了一块鱼，剔掉刺，放在她碗里，动作和之前一样自然，自然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赵雪注意到了，他剔鱼刺的时候，手指比之前用力了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