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漫不经心的解释。
“那个女人，我有点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好像是叫丽娜？那是我以前为了拿到我大哥欧文的把柄，专门按他的喜好找的女人。”
苏萧染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知道麦艾斯的大哥，那个被踢出权力中心、但还没完全死心的私生子。
“我大哥有一个很固定的思维模式。”麦艾斯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有什么，他就要抢什么。物质上的东西他抢不过，因为我父亲不会给他。但女人，他觉得依他的脸，他可以。”
赵雪眼亮了起来。
“所以我利用这一点。我找了丽娜，让她扮演我的女朋友。我大哥果然上钩了，开始接近她、追求她。丽娜按照我的计划跟他在一起，拿到了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麦艾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事情结束之后，我给了她一笔钱，两清了。”
“后来呢？”吴洛辰问。
“后来我就把欧文按死了。”麦艾斯说“按死”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在说“按死一只蚂蚁”，“他虽然没有进监狱，但已经被踢出了权力中心，每年只有一点分红，翻不起什么浪了。”
赵雪听到这里，觉得“按死”这个词用在一个活人身上有点吓人，但从麦艾斯嘴里说出来，又好像没有什么违和感。
“至于那个女人说的‘你身边这几年没有别的女人’……”麦艾斯的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淡淡的厌倦，“不是因为她，是因为那些女人太蠢了。”
“太蠢了？”赵雪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
“一眼就能看出目的。”麦艾斯说，“接近我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冲着钱和资源来的。她们的算计太浅显，让我觉得很无聊。”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视线落在赵雪身上。
倒不是暗示什么，就是单纯的看着她解释。
赵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老感觉他像在骂自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丽娜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麦艾斯收回视线，声音恢复到了那种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调子，“我大哥可能已经起疑了，我在s市待了太久，回去的次数太少，他大概已经在想，是什么让我不想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雪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大哥如果知道他爱上了一个人，会来找她。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恶心麦艾斯。
“所以你今天在走廊上跟她说那些话，那么冷酷，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让她说给你大哥听的。”苏萧染的声音响起来，不是疑问，是陈述。
麦艾斯点了下头。
苏萧染没再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他认可这个解释。
周旭屿微微皱着眉，显然在消化这些信息。
吴洛辰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所以你对那个女人说……就是脱光了站在你面前的那个，是她的朋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贵圈真乱的感叹。
麦艾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不是重点。”他说。
“那什么是重点？”吴洛辰问。
气氛微妙地歪了一下。
赵雪看向麦艾斯，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包括‘只有利益没有感情’，都是演给你大哥看的？”
“不全是。”麦艾斯看着她，“利益至上的部分是真的，我确实这样做了很多年。但对你的部分……”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是演的。”
赵雪的脸又红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看不出形状的蚕蛹。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知道了，今天很晚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没有人动。
“我说——很晚了。”赵雪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今晚的批评大会也差不多了，然后都默契的和她道了晚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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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不舒服。嗓子有点干，头有点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翻身都比平时费劲。
她躺在床上了好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试图判断自己是感冒了还是单纯没睡好。
然后她的右眼跳了一下。
赵雪愣了，右眼跳？她奶奶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没想好这个念头对不对，右眼就又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封建迷信，不要信。右眼跳只是眼睑肌肉痉挛，跟运气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她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