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药粉，是什么时候从丹变成粉的？
那个炼出无数仙丹、炼过孙悟空的八卦炉，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又多了一样不该存在的东西。
秦风还没来得及回话，山脚下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尖锐又急促，在山谷里回荡着，一声接一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山顶的喧嚣。
秦风侧头往山下望去，透过道观的飞檐和层层叠叠的松柏，能看见一队警车正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蓝红相间的警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一闪一闪的，像跳动的心脏。
后面跟着几辆军车，军绿色的车身在弯道上时隐时现，车顶上架着什么东西，用帆布盖着，看不清。
车队开得很快，轮胎碾过路面扬起一片黄尘，在山风中慢慢飘散。
车队驶入景区大门后便分成了几路。
一队警车继续往山上开，直接冲向山顶，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道观屋檐下的铜铃都在微微颤动。
另一队迅速分散到各个路口，拉起黄色的警戒带，把游客往安全区域引导。
军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里，士兵们从车厢后面跳下来，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时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背着枪，穿着迷彩服，脸上的表情严肃又专注，迅速沿着步道往上跑，脚步声在山路上像擂鼓一样。
游客们被迅速疏散到警戒线以外。
那些刚才还挤在道观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的男男女女，现在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往后退，退到石阶下面，退到平台边缘，退到安全区域。
有人不情愿，一边退一边回头张望，手机举得高高的，生怕漏掉什么。
有人被推着往前走，嘴里嘟囔着“让我再看一眼”。
但看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山下跑上来，脸色就变了，脚步也快了。
警戒线拉了一道又一道。
黄色的塑料带在风中微微晃动，从道观门口一直拉到石阶下面，又从石阶下面拉到平台边缘，把整座山顶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
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山脚一直站到山顶，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背对着道观，面朝外围，目光锐利地盯着每一个可能靠近的方向。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封山。
动作快得惊人。
秦风站在丹炉旁边，看着那些士兵有条不紊地布防，心里感慨——这些人，效率是真高。
从警笛响起到现在，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整座山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想起之前在泰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阵仗。
这些人，怕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
游客们被拦在警戒线外面，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举着手机，踮着脚尖，拼命往里面拍。
有人把自拍杆举到最高，有人踩着石阶的边缘往上爬，有人蹲下来从警戒带下面钻过去半个身子，又被工作人员拉回来。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满足，像是一口气吃了好几颗糖的孩子，眼睛亮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