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刻在炉身上，就在那道最大的裂缝旁边，好几行字，笔画很粗很深，隐隐发着金光。我看不懂，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白晨的声音变得更认真了，那种认真不是严肃，是一种警惕，像猎犬闻到了风里的气味：“你先把东西保护好，等运回来再说。在那之前，别让任何人碰那些药粉，也别让任何人靠近那个丹炉。”
秦风应了一声，下意识往丹炉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道观飞翘的檐角，能看见那座青铜丹炉的上半截，炉顶的弧形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那些裂缝像蛛网一样爬满了炉身，隐约有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一明一暗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换到右手，声音压低了半分：“白叔，这东西……运到哪儿？”
白晨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运到我这儿。研究所可在我这儿，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就能研究。”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硌着后背，粗糙又踏实。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想起白晨那边的研究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那个装着至尊骨的透明容器，还有那些日夜不停分析数据的身影。
至尊骨的研究就是在那儿做的，现在那些专家们还在对着那根断骨忙活着。
炼丹炉运到那儿，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有最顶级的研究团队，有至尊骨的研究经验，还有那些强化战士守着。
东西运到那儿，比运到任何地方都让人放心。
“明白了，白叔。”
秦风站直了身体，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土，“我跟侯军长说，让车队直接往你那边开。路上我跟着，照应着点。”
白晨嗯了一声，语气轻松了一些，那种轻松不是故作镇定，是心里有底之后的从容：“放心吧，有什么发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这玩意儿是你挖出来的，少不了你的功劳。”
秦风笑着摇摇头，目光越过道观的屋顶，落在那座被士兵们层层围住的丹炉上。
炉身上的金光还在闪，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着。
“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能研究明白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那些药粉，还有那些药方，要是真能研究出什么，比什么都强。”
白晨也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和：“行了，你那边忙吧。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
秦风握着手机，站在老槐树的树荫下，看着远处那座已经被层层防护的丹炉。
士兵们还在忙活，有人在加固警戒线，有人在调试运输车辆的液压支架，有人在丹炉周围铺防震垫。
那辆特制的平板拖车已经开到了山顶，车体比普通的卡车大了好几倍，几十个轮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车板上铺着厚厚的防震垫，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橡胶光泽。
几个技术人员正蹲在车旁边，对着图纸比划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专注又紧张。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药粉、药方、丹炉本身——这些东西，不管哪一样研究出成果，都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