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孙悟空要是出来了,那还得了。”
“孙悟空出来怎么了,那是齐天大圣,又不是妖怪。”
“齐天大圣比妖怪可怕多了好吗。”
秦风不知道这些。
他站在丹炉旁边,看着那些士兵布防,看着那些游客被拦在外面,看着这座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山顶。
风从云海上吹过来,带着湿气和凉意,吹动他的衣角,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丹炉上的纹路还在发着淡淡的光,一明一暗,在他的脸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封神,这些人还真会起外号。
秦风站在山顶,看着那些被拦在远处的游客,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封神?
他哪有那本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金色的药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顺着掌纹嵌进皮肤的纹路里,怎么也拍不干净。
他只是一个吃了恶魔果实、能感觉到宝贝在哪儿的普通人。
一个从穿越过来就穷得叮当响、靠挖宝混饭吃的普通人。
一个误打误撞挖出丧尸、挖出棺材、挖出符咒、挖出变身器、挖出紫金铃、挖出至尊骨、现在又挖出太上老君炼丹炉的普通人。
那些游客喊他“封神”,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连自己挖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搞不明白,至尊骨怎么用的不知道,灵气怎么修炼不知道,现在又多了一座满是裂缝的炼丹炉和一把金色的药粉。
但看着那座巨大的丹炉——它立在山顶的空地上,比周围所有的人都要高,炉身上那些裂缝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青黑色光泽,纹路一明一暗地呼吸着——看着那些裂缝,看着掌心里还没拍干净的金色药粉,他又觉得——
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风从云海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和湿气,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发丝拂过眉梢,有点痒。
他把掌心那点残留的药粉在裤腿上蹭了蹭,转过身,看向侯逸飞派来的负责人。
那人三十多岁,中等个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站在丹炉旁边正指挥着士兵们布置防护。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胳膊上青筋分明。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手势简洁有力,指向哪儿士兵们就往哪儿跑。
几个士兵正从车上往下搬隔离墩,那种红白相间的塑料墩子,一个挨一个地码在丹炉周围,围成一个圈。
还有人在拉警戒线,黄色的塑料带在风中绷得很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秦风走过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脚步声。
“同志,这东西,得运走。”
军官转过头,看见是秦风,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严肃变成了郑重。
他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目光扫了一眼那座丹炉,又扫了一眼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