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的纹路像流动的云霞,一缕一缕的,在紫色中翻涌、变幻、交织;又像燃烧的火焰,一簇一簇的,在书面上跳动、闪烁、升腾。
那些纹路没有固定的形状,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像是被吸进了另一个世界。
它悬浮在半空中,没有绳索,没有支架,没有任何支撑。
就那么飘在那里,缓缓地、稳稳地、一寸一寸地往上升。
每上升一寸,光芒就盛一分。
从淡紫到紫,从紫到浓紫,从浓紫到紫得发黑,再到紫得发亮——那亮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紫色太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睛。
紫色的光晕从函谷关向四面八方扩散。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荡越远,越荡越大。
它掠过关楼,关楼的每一块砖石都泛起了紫光;掠过城墙,城墙的每一道裂缝都填满了紫色;掠过山丘,山丘上的野草被染成淡紫色,在风中轻轻摇曳;掠过河流,河面泛着紫色的波光,像一条流动的紫绸缎,把岸边的倒影揉碎又拼合。
远处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被点亮,从山脚到山顶,从这一面到那一面,紫色的光沿着山脊线蔓延,像一条条紫色的火龙在山间游走。
方圆千里的土地都被照亮了。
那些村庄、那些田野、那些树林,全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光中。
炊烟是紫色的,麦田是紫色的,连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人,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映着一层紫色的光晕。
天上的云被映成了紫金色,像被火烧过的绸缎,一层一层地铺在天上,边缘镶着金边,中间透出紫色,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本悬浮在空中的紫色古书。
远处的人群里,有人跪了下来,有人捂着嘴哭了出来,有人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忘了按快门。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还在欢呼、还在往前挤的人,此刻全都被定在了原地,像一尊尊雕塑,只有脸上的紫光在闪烁。
秦风站在光柱旁边,仰着头,看着那本紫色的古书,喉咙发干,嘴唇起了一层干皮。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团紫色的光芒,光芒在他眼睛里跳动、燃烧、变幻。
他想起那个传说——紫气东来,圣人西行。
两千年前,那团紫气从这里升起,飘向东方,被尹喜看见。
他知道有圣人要来,于是在函谷关等着。
老子来了,骑着青牛,从东方来。
尹喜拦住他,求他留下文字。
老子写下了《道德经》,五千言,然后西出函谷,不知所踪。
那本紫色的古书还悬浮在半空中,纹路还在流动,光芒还在扩散。
它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就那么飘在那里,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看什么。
秦风盯着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本书,是不是就是老子留下的?
那五千言,是不是就写在这紫色的书页上?
两千年前,他西出函谷的时候,是不是把这本书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