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让赵烈突破极限的功法,那些能让普通人踏上修炼之路的招式,那些能让人移山填海、撕裂虚空的秘密,全都藏在这些他看不懂的字里。
但不是给他这种人看的。
他只是一个吃了恶魔果实、能感应宝贝的普通人。
没有修炼过,没有功法,没有灵气,连灵气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
那些字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字。
这本书给他,就像把微积分交给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孩子,把《黄帝内经》交给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捧着它,能感觉到它的分量,能感觉到它的温度,能感觉到它的浩瀚,但他读不懂。
一个字都读不懂。
他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些纹路在指尖下微微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他。
他盯着那紫色的封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里,和兔符咒、紫金铃放在一起。
那些宝贝挤在一起,紫金铃是温热的,兔符咒是轻飘飘的,而这本书,沉甸甸的,不是重量上的沉,是那种压在心上的沉。
他拉好背包拉链,把肩带往肩上提了提,转过身,朝函谷关外走去。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白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白晨那边安静得很,像是在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白叔,挖出来了。一本书,老子留下的,叫《德道经》。”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背包,那紫色的光晕从拉链的缝隙里渗出来,在他胸口映出一小片紫色的光影,“我完全看不懂。一个字都看不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秦风能听见白晨的呼吸声变重了,从平稳变得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压着,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然后白晨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激动不是大喊大叫的那种,是拼命压着、压不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德道经?你确定?”
“确定。”
秦风又看了一眼那本书——书封上的纹路还在流动,云霞、火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图案,在紫色的光晕中翻涌、变幻、交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发紧,“上面写的,虽然我不认识那些字,但书名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就在封面上,从右往左,三个字——《德道经》。”
白晨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满,像是要把所有的激动都压进肺里,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说话的声音稳了一些,但那种稳是刻意压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西保护好,立刻送回来。我让赵烈带人去接应。你那边不要耽搁,连夜出发。”
秦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塞回口袋,转过身,从背包里把那本书取出来。
紫色的光晕立刻亮了几分,把他半张脸都映成了淡紫色。
他低头看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小心地放进林依依递过来的防弹箱里。
那箱子是银白色的,铝合金材质,边角包着黑色的橡胶,提手是折叠的,扣锁很紧。
林依依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大概是那些士兵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