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路肩的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车身颠了一下,停稳。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依依反应快,立刻把话梅袋往座椅上一扔,推开车门跟上来。
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运动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黄浩没动,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眯着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开始低声说话,联络附近的人员警戒。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风哥,哪儿?”
林依依问,声音里带着兴奋。
秦风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进果园。
脚下的土地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草叶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股牵引像一根线,牵着他穿过一排排苹果树,绕过几个正在干活的老农。
老农们戴着草帽,弯着腰,手里拿着剪刀,正修剪着枝条。
看到一个年轻人从果园外面闯进来,走得飞快,都愣了一下,直起腰,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草帽下的脸上一片茫然。
最后,他在一棵老树下停住。
这棵树明显比周围的粗了一圈,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像老人的皮肤,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墨绿色的,一丛一丛的,摸上去湿漉漉的。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层层叠叠,把阳光筛成一片片碎金,洒在地上。
树根从泥土里隆起,像一条条虬龙,蜿蜒着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
少说有上百年。
牵引就是从树根下传来的,从那些隆起的根系下面,从那片被树荫覆盖的泥土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
“这儿。”
秦风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折叠铲。
铲柄握在手里,掌心能感觉到那些防滑纹路硌着皮肤。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树根旁边的泥土,一铲子挖了下去。
泥土松软得出奇。
铲头切进去,像切进一块蛋糕,毫不费力,带起一蓬黑褐色的湿土,散发着腐殖质特有的潮气,混着树根和青苔的味道。
一铲,两铲,三铲——他越挖越快,铲子翻飞,泥土被一铲一铲地甩到身后。
第四铲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坑底爆射而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炸开了。
光芒从坑底涌出来,穿过树冠的缝隙,射向天空,把整棵树都染成了金色——树干是金的,树叶是金的,连那些挂在枝头的青绿色苹果,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正在干活的老农吓得蹲在地上,手里的剪刀掉了都没发觉,草帽歪在一边,露出花白的头发。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举起来,对准那道金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按到快门。
秦风蹲下身,把铲子插在旁边的泥土里,伸手从坑里捡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果实,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皮布满了螺旋状的花纹。
那些花纹不是普通的纹路,是雷电的形状——一道一道,弯弯曲曲的,像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又像树枝在天空中伸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