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喃喃道，声音发飘，像从梦里挤出来的：“那是什么？龙？雷电做的龙？”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也是飘的，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恍惚：“响雷果实......太强了......”
“她刚才说什么？雷龙？那招叫雷龙？”
“一亿伏特......她刚才说一亿伏特......”
秦风没有停。
他看着那些开始慌乱的海星——它们的身体在暮色中微微颤抖，五只躯干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地挥舞，而是收缩着，护在身体周围。
它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那种来自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对天敌的恐惧。
那些还在往前推进的海星，脚步慢了下来；那些还在喷射尖刺的海星，射速降了下来。
它们开始犹豫，开始退缩，开始互相挤在一起，像一群被狼盯上的羊。
“还有一招。”
秦风盯着那些海星，声音低沉而急促，像在下一道命令。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艾尼路的另一招——那一招不是用来对付单个敌人的，是用来毁灭一座岛屿的。
他的手指指向天空，“雷迎。”
林依依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雷迎？”
“把雷电凝聚成球体，压缩，再压缩，直到变成一个高密度的雷球。”
秦风的声音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但分量更重：
“让它爆炸。”
林依依懂了。
她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不是被光照亮的亮，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像火焰一样的亮。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明显鼓起来，像一只拉满的弓。
然后她双手举过头顶，手掌张开，指尖朝天。
电流从她全身涌出——不是从她的手掌，不是从她的指尖，而是从她的全身。
从她的胸口、从她的四肢、从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的头顶。
那些电流在她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蓝白色光球。
光球越转越快。
一开始还能看清它的轮廓，圆形的，表面有无数电弧在跳动；然后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晕。
越压越小——从几米压缩到一米，又从一米压缩到半米。
那些电流被压缩到了极致，像一颗被塞进小小容器里的太阳，随时会炸开。
它的表面有无数电弧在跳动，噼啪作响，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像有人在用砂纸磨玻璃。
那些海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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