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普通货色，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行动迟缓，攻击方式单一，用步枪就能解决。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两只体型较大的变异体，比普通丧尸高出一头，手臂粗得像树干，指甲长得像匕首，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干掉。
士兵们日夜轮守，白天一班，晚上一班，每班四个小时，轮换着休息。他们趴在掩体后面，枪口对准洞口，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打得辛苦，但收获也不小——蓝色药剂的掉落率，比之前高了不少。那些药剂从丧尸的体内析出，像一颗颗蓝色的宝石，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装进特制的容器里，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和来源。
白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画面上，洞口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东西还在里面，还在酝酿，还在等待。
他转身对副官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
“统计一下，蓝色药剂还有多少库存？”
副官应了一声，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几个文件夹，调出几份表格，目光在数字间跳跃。然后他抬起头，很快报出一个数字，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
白晨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那片刻很短，只有几秒钟，但指挥室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只有屏幕上的数据在无声地跳动。
他抬起头，声音没有犹豫，像一把刀切下去。
“拿出两百支，送到张卫国那里。”
副官愣了一下。那愣怔很短暂，短暂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白晨看见了。他的手指悬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方，停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惊扰的蝴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两百支？全部？”
“全部。”
白晨的声音没有犹豫，没有波动，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沿海的防线压力大，他需要强化战士。那些海星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东西从海里上来。没有强化战士，他的士兵拿什么打？用血肉之躯去挡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们这边暂时够用，先紧着他。”
副官敬了个礼。那动作干脆利落，手臂抬起来，指尖齐眉，然后放下。他转身快步出去安排，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很快消失在门后。
张卫国收到那批药剂的时候，正在码头上指挥清理工作。
海星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用那种巨大的拖网渔船，一艘船拖一具，五艘船同时作业，拖了整整一个白天。但残骸还在——那些被炸碎的躯干碎片，那些被尖刺扎穿的集装箱，那些被海水泡烂的货物，散落在码头上，堆成一座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