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白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那笑意很淡，但听得出来，像一个人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
“真的。研究院破译的，秦风挖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电台杂音。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那叹息像是一个人把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大军区。
从将军到士兵，从作战部队到后勤保障，每一个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德道经，修炼方法，灵气淬体。那些词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将军的会议室飞到士兵的宿舍，从作战部队的训练场飞到后勤保障的仓库。
有人兴奋，眼睛里闪着光，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人怀疑，眉头紧锁，觉得这太玄乎，不像真的；有人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开始修炼，看看自己能不能变强；有人还在观望，想等等看，等别人先试过再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兴奋的浪潮刚刚涌起，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各大军区的首脑们捧着那份译文，反复研读，越读越激动，越读越觉得这是改变世界的东西。他们用手指点着那些文字，一行一行地看，一遍一遍地琢磨，把每一个字都嚼烂了咽下去。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修炼需要灵气。而灵气，目前只有那口古棺周围才有。那口古棺在青藏高原深处，在那些荒凉的、人迹罕至的山谷里。其他地方，一丝灵气都没有。
没有灵气，再好的功法也是一纸空文。
东部战区的司令放下文件，皱着眉头拨通了白晨的电话。他的眉头拧在一起，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
“老白，这东西是好东西，但灵气从哪儿来？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拉到青藏高原去吧？”
白晨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里，东部战区的司令能听见电话那头白晨的呼吸声，平稳的，有力的，像是在思考。然后白晨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但很笃定。
“灵气确实不够。”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听筒里。
“但不是只有灵气才能让人变强。”
东部战区司令愣了一下。那愣怔很长，长到电话两头都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外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白晨平稳的呼吸。
“什么意思？”
他终于挤出四个字，声音发干，像砂纸在喉咙里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