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鼓起来,然后一拳轰出。
“嘭——!!!”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不像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办公室里炸开。沙袋炸开了,帆布碎片四散飞溅,黑色的铁砂从破口里喷涌而出,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弹跳着,滚得到处都是。
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周围的墙皮开裂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电话那头,东部战区司令听着那声巨响,沉默了。那沉默里没有呼吸声,没有电流声,什么都没有,像是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
“老白,你今年五十八了。”
白晨甩了甩手上的铁砂,那些细小的黑色颗粒从指缝间滑落,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笑了笑,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开,像水面上扩散的涟漪,一直漾到眼底。
“现在感觉像三十八。”
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大军区。
那些还在为灵气发愁的司令们,正对着那份译文愁眉不展——灵气只有青藏高原有,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拉到那片荒凉的戈壁滩上去。他们翻来覆去地研究,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别的办法,但每一次都回到同一个死结上:没有灵气,一切都是空谈。
然后,白晨的消息到了。
那些还在发愁的司令们,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条新的路。不需要灵气,不需要天赋,不需要修炼——只需要一支药剂,就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虽然只是蓝色,但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变强。
百分之三十的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的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反应提升,百分之三十的恢复力提升。这不是数字游戏,这是战场上能活下来的概率,是能多杀一个敌人的机会,是能把战友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力气。
有人问白晨,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红色药剂呢?你试过没有?”
白晨沉默了一下。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电话那头的人听出了那沉默里的分量。然后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计划了很久的事。
“还没。但快了。”
没有人再问。因为他们都知道,白晨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他说快了,那就是真的快了。他已经在准备了。
白晨放下电话,听筒搁在座机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身走到保险柜前。保险柜嵌在墙壁里,灰色的金属外壳,表面有一道道细密的拉丝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