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从炊事车那边走回来，手里端着两个热腾腾的饭盒，一个递给秦风，一个递给林依依。饭盒里是红烧肉盖饭，肉块切得很大，肥瘦相间，酱汁浓得发黑，浇在白米饭上还在冒着泡。秦风接过来，扒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没有停。
“你这吃相，”林依依看了他一眼，“直播间里要是拍到这个，弹幕肯定全是哈哈哈哈。”
“那就别拍。”秦风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黄浩在一边笑，笑得被饭呛到，弯着腰咳了半天。他接过林依依递来的水灌了一口，顺过气来，用筷子指着秦风。“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
几个人正吃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讯兵跑过来，靴子在碎石地上踩得嘎吱作响。他跑到侯逸飞面前，递上一个加密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报告！白司令急电。”
侯逸飞接过通讯器，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凝重。他放下通讯器，看着秦风。
“研究院那边，至尊骨的研究有了新突破。”
至尊骨。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黄浩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的一块红烧肉掉回饭盒里，溅起一小片酱汁。林依依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指尖的电弧猛地跳了一下，在杯壁上打出一个细小的裂纹。
“什么突破？”秦风放下饭盒。
“李教授说，他们发现至尊骨不是一块。”侯逸飞的声音很沉，“是一套。”
“一套？”
“一套骨骼。他们从当初那块被劈开的断骨里，分离出了一种类似骨髓的物质。不是人体骨髓，是一种高密度的能量结晶。他们把这种结晶放在不同的环境下测试——真空、高温、强酸、辐射，都没反应。直到他们把它放在灵气环境里。”
侯逸飞顿了顿。
“它能生长。”
秦风放下手里的饭盒。饭盒落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生长成什么？”
“骨骼。完整的骨骼。”侯逸飞说，“李教授说，如果能提供足够的灵气，那块至尊骨可以长成一整套——从颅骨到脊椎，从肋骨到四肢。一整套至尊骨。”
没有人说话。周围只有风声和远处油罐车的发动机轰鸣声。
一块被劈成两半的断骨，在灵气中浸泡了数周之后，长出了一根完整的人类指骨。不是复制，不是增生，是生长——像是那块骨头的基因里刻着一整套蓝图，只是在等待足够的原料来执行。而那个原料，就是灵气。
消息传回白晨那里的时候，他正在主持最后一次战前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五大军区的先遣指挥官，研究院的代表，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气场不输军人的中年人。墙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的进攻箭头、蓝色的防守线、黄色的后勤补给通道，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白晨放下电话，沉默了整整三十秒。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临潼那边，确认了兵马俑里的灵气可以引导出来。炼气法门和德道经的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两套体系可以互补。德道经是心法，炼气术是行法。一个修内，一个修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
“研究院那边，至尊骨在灵气环境中长出了一根完整的指骨。已经确认——至尊骨是一套骨骼，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就能长出完整的至尊骨。”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嗡的一声炸开了。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抓住旁边人的手臂用力摇晃。那些平时沉稳得像一块铁板的将军们，此刻像一群听到了最不可思议消息的少年。
“至——至尊骨是一套——可以长？！”
“这他妈是真的？！”
“赵烈只激活了一根指头就能劈开巨蛇——如果是一整套——”
白晨等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他继续说，声音比之前更稳，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钢，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三个方向，同时推进。第一，主动出击丧尸洞，拿药剂。这个计划不变。第二，炼气法门从今天开始试点推广，从各大军区选一批精锐，先在临潼用兵马俑的灵气开气海。第三，至尊骨送进玉棺周围的高浓度灵气区，催化生长。”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被动挨打，不是我们的风格。但光靠勇气打，也不是我们的风格。要打，就用最强的装备打，用最强的人打，用最强的——至尊骨去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附和声。不是口号，不是欢呼，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压抑着太多期待和决心的声音。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藏着太多被压抑太久的渴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