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在篱笆外面搭好了草棚,位置紧挨着通天教主的棚子。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棚子扎得结结实实。
晚上他没有睡,盘腿坐在棚里,手里握着自己的剑,反复回味白天楚凡演示的那三招。
撩,劈,刺。
他试着用自己的剑模仿那三个动作。
形是对的,但感觉不对。
他做出来的撩带着阐教剑法的习惯性弧度,劈的时候肩膀下意识地发力,刺的时候手腕有一个多余的抖动。
全是杂质。
他练了整整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把多余的动作削减了大约三成。
还是不够干净。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鸡鸣声。
那只秃毛鸡的叫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震得云中子的识海嗡嗡作响。
他赶紧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
紧接着就看到楚凡推门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柴堆旁边拿起盘古斧劈柴。
每一斧下去,木柴应声裂开,干脆利落。
云中子盯着那把斧头看了一会儿,赶紧移开视线。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直接入定。
“早上好啊。”楚凡注意到了篱笆外的云中子,朝他挥了挥手。
“楚凡早。”云中子站起来,走到篱笆边。
“吃了没?”
“还没有。”
“进来一起吃。”楚凡把斧头靠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早饭还是混沌灵米粥,配上女娲腌的小咸菜。
云中子跟着楚凡走进院子的时候,碰到了帝俊。
帝俊正端着两碗粥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云中子,对他微微颔首。
“你是昨天来的那个?”
“是,在下云中子。”
“手脚勤快点。”帝俊端着碗走了。“在这里吃白饭的人没有。”
云中子一怔,随即点头。
他注意到帝俊端粥的姿态小心翼翼的,两碗粥端得稳稳当当,比端着什么旷世珍宝还要谨慎。
那是两碗粥。
妖族至尊在替人端粥。
云中子坐在石桌旁边,楚凡给他盛了一大碗。
“多喝点,你走了三个月的路,瘦了。”
云中子喝了一口粥,那股熟悉的暖意再次涌进丹田。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台在被某种力量缓缓冲刷,修行中积累的杂念一丝一丝地被带走。
“楚凡,你这米是从哪儿弄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家里存的。”楚凡喝了一口粥。“搬来的时候带了半袋,一直在吃。”
“不过也快吃完了。”他叹了口气。“得想办法弄点新粮食。”
“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卖米的地方。”
云中子差点呛住。
这种米,放眼整个洪荒,怕是鸿钧掏空家底也买不到一粒。
他低头喝粥,不敢接话。
吃完早饭,云中子主动帮女娲洗碗。
女娲微笑着把碗递给他。
“你会洗吧?”
“会的。”
“水缸在角落里。”
云中子蹲到水缸前面,伸手往里一舀,差点把整条胳膊缩回来。
水缸里蜷着一条黑影,占了大半个缸底。
那黑影的气息比他终南山上面镇山的法阵还要骇人。
他手哆嗦着舀了一瓢水,快步走开。
女娲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那是条泥鳅,不咬人的。”
云中子心说泥鳅我见过,这不是泥鳅。
这是祖龙。
他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石桌上晾着。
上午的时候,楚凡照例在院子里练剑。
他用朴剑反复练习切菜三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三个动作。
云中子蹲在篱笆外面看。
通天教主也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