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内容很简单。
一盘炒时蔬，一碗蛋花汤，一锅混沌灵米饭。
楚凡觉得今天来了客人，菜做得少了些，有点过意不去。
但云中子坐在桌前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面前盘子里的每一片菜叶上都流转着让他窒息的气韵，米饭的香气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的识海里响起了一阵嗡鸣。
“吃啊，发什么呆？”楚凡给他拨了一大勺饭。
云中子夹起一片菜叶放进嘴里。
香。
太香了。
不是味觉上的香，是灵魂深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在瞬间飘了起来。
他拼命忍住没当场闭目入定。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楚凡在对面问。
“好吃。”云中子的声音在颤。“真的好吃。”
“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女娲坐在旁边，时不时给楚凡添饭，偶尔瞟云中子一眼，眼神温和。
帝俊和太一在另一张小桌上吃，速度很快，吃相相当积极。
元凤蹲在桌腿边上，不用碗不用筷，直接把脑袋凑到楚凡脚边的一只小碟子里啄。
那碟子里是楚凡专门给它盛的半碗剩米饭。
凤族之祖在吃桌底下的剩饭。
云中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觉得自己前三万年的世界观在饭桌上碎了个彻底。
吃完饭，楚凡擦了擦嘴，拉着云中子重新回到院子里。
“吃饱了聊剑更有精神。”他拍了拍肚子。“来，你刚才那套剑法我看了个大概，但有些细节没看清楚，你再来一遍。”
云中子提剑站到空地上，这一次比第一次稳了不少。
他将阐教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中间刻意放慢了节奏，让楚凡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的拆解。
楚凡看完之后，走到石桌旁边拿起朴剑。
“你看好了。”
他举起朴剑，缓缓做出第一个动作。
撩。
这一招从下往上，斜斜地划出一道弧线。
云中子的眼睛盯着剑身上那道弧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
那一招没有任何剑气溢出，没有任何光芒闪烁。
但他能看到，在那道弧线经过的空间里，有某种秩序被重新排列了一瞬。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道弧线比他见过的所有剑招都干净。
“第二招。”楚凡把剑举高，往下劈。
劈。
直直的一条线，从上到下。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后续的衍生动作。
落下来就是落下来。
云中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那一劈里面看到了一种他追求了三万年都没有触碰到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不知道怎么描述。
只觉得那一劈落下的时候，天地之间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条线。
“第三招。”楚凡收回剑身，剑尖对准前方，向前刺出。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