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比成天窝在山上舒服多了。”
他不知道那些鸟叫声是帝俊安排的。
沿途所有可能发出异响的生物都被提前清理了。
留下的只有能发出悦耳声音的鸟类。
而这些鸟被严格要求只许叫不许飞到楚凡附近。
一百里之外的高空中有两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在跟随。
是接引和准提的分身。
他们保持着恰好能观察到楚凡的距离。
再往外三百里处冥河老祖的分身潜伏在地底。
他负责监测地下有没有什么东西会钻出来。
五百里外通天教主盘坐在一片云层之上。
他把自己的气息压到了极致即便是太乙金仙从旁边飞过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千里外老子和元始各占一个方位。
一万里外鸿钧在最外围。
这个阵容从里到外层层嵌套。
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楚凡在树下打了个盹。
醒来之后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他走出了丘陵地带进入了一片平原。
平原上有大片的草地，草地尽头是一片树林。
楚凡决定在树林边上过夜。
他找了一块空地升起了篝火。
从包袱里取出酒坛倒了一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舒服。”
酒是好酒。
饼是好饼。
火是好火。
天上的星星多得数不过来。
大黄蜷在他脚边，眼睛半睁半闭。
楚凡靠着背后的树干，仰头看着满天星斗。
“大黄，你说东海那边也有这么多星星吗。”
大黄摇了摇尾巴。
楚凡喝完了碗里的酒没有再倒。
他把酒坛封好放回包袱里。
“得省着喝，路还长呢。”
他裹紧了身上的先天蚕丝外衣闭上了眼睛。
篝火噼啪作响。
夜风从草地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楚凡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
大黄没有睡。
它竖着耳朵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始麒麟的感知覆盖了方圆万里。
在它的感知中没有任何危险信号。
因为所有可能构成危险的东西都已经被提前清除了。
但它还是没有睡。
它的任务是守着楚凡。
一百里外接引的分身在黑暗中合掌低诵。
他在为楚凡布一道安眠的禅阵。
确保楚凡整夜无梦。
三百里外冥河老祖从地下探出了一个分身。
他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地脉走向确认没有地震或地裂的隐患之后重新遁回了地底。
五百里外通天教主躺在云层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他在想楚凡刚才说的那句话。
东海那边也有这么多星星吗。
当然有。
洪荒的星辰是固定的无论站在哪里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天空。
但通天教主知道楚凡问的不是这个。
他问的是一种感觉。
是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地方看着头顶的星星会不会觉得孤独。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五百里外的夜空中替楚凡多添了几颗亮一些的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