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那片山脉之后地形变得平缓了很多。
楚凡走了三天路途中又救了两拨被劫道的行人,外加帮一个迷路的老太太指了路。
每次出手他都努力控制力度。
效果嘛越来越好了。
至少最近一次只把路边的一棵树削断了而不是把一座山劈掉一角。
这天傍晚他走到了一条大河边上。
河面很宽足有百丈。
河水滔滔东流水流湍急。
楚凡站在河岸上看了看。
“这河够宽的。”
他对大黄说。
“游过去还是找桥。”
大黄摇了摇尾巴看着河面。
楚凡往两边看了看。
上游下游都看不到桥的影子。
正犹豫着他注意到河岸边泊着一条小木船。
船边上坐着一个老头戴着斗笠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钓竿垂进河里浮标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楚凡走过去。
“老人家,您这船能载人过河吗。”
老头抬起头从斗笠下面露出一张皱纹密布的脸。
“过河?你要过河?”
“对,我往东海去,得过这条河。”
老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大黄。
“一个人一条狗。”
“坐得下。”
他收起钓竿站了起来。
“上来吧。”
楚凡跳上了小船。
大黄也跟着跳了上去。
船晃了两下稳住了。
老头解开缆绳拿起船桨开始划。
“老人家,过河多少钱?”
楚凡问。
“不要钱。”
老头摇着桨。
“我在这河边钓了几十年的鱼,遇到过路的就顺便送一程。”
“那您太客气了。”
楚凡坐在船头。
河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洛水。”
老头慢慢地划着。
“洛水向东流入大泽,大泽再往东就是东海了。”
“那我离东海不远了?”
“不远了。”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去东海做什么?”
“看看海。”
楚凡笑了。
“我从来没见过海。”
“听说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
老头的桨在水里划了一下。
“海确实很大。”
“大到你站在岸边以为那就是天的尽头。”
“但其实海的那边还有东西。”
“海的那边有什么?”
楚凡来了兴趣。
“老头子也不知道。”
老头笑了一声。
“我只钓河里的鱼没钓过海里的。”
楚凡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
说话不紧不慢的但每句话都让人想听下一句。
“老人家你在这河边住了多久了?”
“很久了。”
老头往前划了两桨。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那您一定见过很多有趣的人。”
“见过一些。”
老头的目光落在远方的河面上。
“有赶路的有逃命的有求道的有寻仇的。”
“什么人都有。”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
“我?”
楚凡一愣。
“我有什么特别的。”
“你身上没有杀气。”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这么远的路腰上别着剑。”
“但身上一丝杀气都没有。”
“难得。”
楚凡挠了挠头。
“我又不是什么大侠杀气什么的跟我不搭边。”
“我就是个种地做饭的。”
老头哈哈笑了两声。
“种地做饭好。”
“这世上最踏实的两件事。”
船行到了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