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在这里变得更急了。
但老头的桨划得又稳又准。
船一点都不晃。
楚凡注意到老头划桨的姿势很特别。
每一桨入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力度均匀节奏恒定。
像是一种经过无数年打磨出来的技艺。
“老人家你划船的手法真好。”
“划了几十年了手上有准头了。”
老头的语气很平淡。
楚凡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老人家你钓鱼的时候用的是什么钩？”
“直钩。”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鱼钩给楚凡看。
那是一根直的铁丝末端没有弯曲。
楚凡愣了一下。
“直钩怎么钓鱼？鱼咬了不会滑掉吗？”
“愿者上钩。”
老头把鱼钩收了回去。
“钓的不是鱼。”
楚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轰了一下。
愿者上钩。
这不是前世那个著名典故里的台词吗。
他看着这个戴斗笠的老头。
不会吧。
“老人家你姓什么。”
“免贵姓姜。”
老头划着桨。
“你叫我姜老头就行。”
楚凡张了张嘴。
他想问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武侠世界里姓姜的老渔夫用直钩钓鱼。
这也太巧了吧。
但这个世界不是封神世界。
这里是武侠世界。
楚凡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巧合而已。
“姜老头你这条河里能钓到什么鱼。”
“什么鱼都有。”
老头把船靠上了对岸。
“到了，下船吧。”
楚凡跳上岸转身朝老头拱了拱手。
“多谢姜老头送我过河。”
“我包袱里有几块干粮饼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
老头接过楚凡递来的两块混沌灵米饼。
他看了两眼。
把一块揣进了怀里。
另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着楚凡。
楚凡已经带着大黄走远了。
“好饼。”
老头嚼着嘴里的饼坐回了船里。
他体内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某种力量在饼的滋养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饼。
然后看向楚凡离去的方向。
“有意思的小子。”
他把斗笠往下压了压重新把直钩甩进了河里。
五百里外通天教主看到了河边的这一幕。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认识那个老头。
准确地说洪荒里没有几个大能不认识那个老头。
姜子牙。
不对。
那个人还没有这个名字。
他现在只是一个在河边钓鱼的无名散修。
一个用直钩钓鱼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
通天教主回头看了老子一眼。
老子也看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楚凡在河对岸的路上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
“大黄。”
大黄抬头看他。
“刚才那个老头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大黄摇了摇尾巴。
“愿者上钩。”
楚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总觉得这话有深意。”
他想了想。
“算了可能就是个钓鱼的老头。”
“想多了。”
他继续往前走。
大黄在后面跟着尾巴摇得很匀速。
它当然知道那个老头是谁。
但它是一条狗。
狗不会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