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沿着大泽北岸走了一整天。
大泽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对岸。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楚凡走得不急，边走边练习手指剑气。
他伸出食指，朝远处水面点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银光射出，没入水中，水面泛起一小圈涟漪。
“比昨天稳了。”他满意地收回手指，“这个手感不错，像弹弹珠一样，弹出去就行。”
他又试了几下，每次都能精准地击中他瞄准的位置。
“好用，比抡剑省力气。”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弹射出去的那道银光，在水中能穿透五十丈以上。
大泽底部的淤泥里现在已经多了十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傍晚时分，楚凡找了一处靠近岸边的高地扎营。
他架起篝火，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还有小半壶酒。
“大黄，来，吃饭。”
大黄叼着一块灵米饼，趴在篝火旁啃。
楚凡喝了一口酒，望着大泽上的晚霞发呆。
“小娲说得对，出来走走确实长见识。”他自言自语，“光是这片大泽就够看的了，那东海得多壮观？”
他正感慨着，忽然听到水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哗啦，哗啦。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岸边。
楚凡站起来，看向水面。
一个脑袋从水里慢慢探了出来。
小小的，圆圆的，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
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凡。
准确地说，是盯着楚凡手里的那块灵米饼。
“卧槽？”楚凡眨了眨眼，“这是什么玩意儿？小蜥蜴？”
那个脑袋往上又探了几寸，露出一条细长的脖子。
它比今天早上那条蛟龙小得多，只有两三尺长，像一条长着小犄角的蛇。
“你该不会是早上那个大家伙的崽吧？”楚凡蹲下来，好奇地看着它。
小蛟龙歪了歪头。
“饿了？”楚凡掰了一小块饼，放在岸边的石头上。
小蛟龙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上岸，叼起那块饼，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楚凡笑了，“你可比你爹乖多了。”
他又掰了一块给它。
小蛟龙吃完之后，缩在石头后面不走了。
“你要跟着我？”楚凡看着它。
小蛟龙把头缩进了两只前爪之间。
大黄走过来，低头看了小蛟龙一眼。
小蛟龙浑身一抖，往后缩了缩，但没有逃跑。
大黄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大黄不喜欢你。”楚凡对小蛟龙说，“但它不会咬你的。大概。”
小蛟龙又把头探出来，一对圆眼睛望着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