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楚凡叹了口气,“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多一张嘴也多不了多少粮食。”
他从包袱里找了一条布巾,沾了点水给小蛟龙擦了擦身上的泥。
擦干净之后,他才发现这条小蛟龙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挺好看的。
“你这颜色不错。”楚凡举着小蛟龙端详了一下,“就叫你小蓝吧。”
小蛟龙,不,小蓝眨了眨眼。
然后它蜷在了楚凡的脚边,安静地趴下了。
楚凡摸了摸它的头,继续喝酒看晚霞。
他不知道这条小蛟龙并不是早上那条蛟龙的后代。
它是大泽中另一条修行了八万年的蛟龙幼体。
八万年前,它因为血脉不纯,被族群驱逐,独自在大泽深处苟活,靠吃泥巴里的灵气维生。
今天楚凡那几道手指剑气穿透泽底时,顺带把它栖息的洞穴也贯穿了。
它本来吓得要死,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结果那股剑气不但没伤到它,反而清洗了它体内的浊气,修复了它先天不足的血脉根基。
它顺着剑气的残留痕迹找到了岸边,看到了楚凡。
更准确地说,它闻到了混沌灵米饼的味道。
那两块饼的灵气比它八万年来吸收的所有灵气加在一起还要浓郁。
所以它决定跟着这个人。
就算被那条可怕的黄狗咬死,也比回泽底继续吃泥巴强。
三百里外的树冠上,镇元子和冥河老祖看着这一幕。
“又收了一个。”冥河老祖的表情有些麻木,“一条八万年的蛟龙幼体,被两块饼收买了。”
“比我们便宜。”镇元子接了一句,“我们当初是喝了一碗粥。”
冥河老祖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他到了东海,会不会把东海龙宫也收了?”
镇元子想了想,“如果敖广不识趣的话,恐怕不只是收,是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楚凡醒来时发现小蓝蜷在他的脖子上,暖乎乎的,像一条围巾。
“你就这么赖上我了?”楚凡把小蓝从脖子上拿下来。
小蓝的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
“行吧行吧。”楚凡没再挣扎,“大黄你看,咱们队伍壮大了。”
大黄瞥了小蓝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楚凡收拾好行囊,带着一狗一蛟继续东行。
小蓝趴在他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扣着他的衣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你可别在我身上撒尿。”楚凡警告了一句。
小蓝把头缩了一下。
走了半天,大泽的北岸线开始向南弯折,水面变得更加宽阔。
楚凡站在一处突出的岬角上,往前看了看。
远处,大泽的水面与天际融为一体,但天际线的颜色不一样了。
不是大泽那种银灰色。
是深蓝色。
楚凡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大黄。”
大黄抬头。
“那是不是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