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
“嗯。”
楚凡赶紧把珠子揣好,“我踏马买了半天锅和布才花了几颗果子,这一颗珠子就一百两?”
他又低头在水洼里仔细搜了一圈,可惜没有第二颗。
“算了,一颗也不错了。”他把珠子和昨天捡的碧绿石头放在一起,心情格外好。
“浪子,这礁石上还有啥好东西没?”
浪子想了想,“有时候退大潮会冲上来一些深海的贝壳和珊瑚,但那些都在更远的礁石区,一般人不敢去。”
“为啥不敢去?”
“远处的礁石尖,水流急,而且有时候会有大鱼出没,咬过人。”
楚凡看了看远处那片嶙峋的礁石尖,犹豫了一下。
“走,去看看。”
“叔,危险。”浪子拉住他。
“没事,我身手还行。”楚凡拍了拍腰间的朴剑,“有大鱼我就把它叉了,晚上加菜。”
浪子拗不过他,只好跟着走。
两人沿着礁石区往远处走了约莫半里路,地形越来越险峻,礁石上布满了锋利的棱角,浪子走得很小心。
楚凡反而走得很轻松,轻功练了这么久,在礁石上跳来跳去跟走平地差不多。
浪子看着他在湿滑的礁石上如履平地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越往远处走,礁石上的东西就越多。
楚凡在一个大水洼里看到了一丛火红色的珊瑚,足有半人高,枝杈分明,在水中轻轻摇曳。
“这珊瑚真漂亮。”他蹲下来想伸手去摸。
“叔别碰!”浪子喊了一声,“那种红珊瑚有毒,刺到手会肿三天。”
楚凡的手已经摸上去了。
没事。
红珊瑚的刺碰到他的手指,反而自动缩了回去。
“吓唬我。”楚凡笑着拍了浪子一下,“一点事没有。”
浪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指。
这不对吧?
他亲眼见过村里有人碰了红珊瑚之后整只手肿得跟馒头一样。
“这个带回去能当摆设。”楚凡把那丛红珊瑚连根拔了出来,水淋淋地拎在手上。
那丛红珊瑚的根部嵌在礁石里,平时渔民要拔的话得用铁锤凿半天。
楚凡用两根手指一拽就出来了。
浪子的嘴巴又张开了。
“叔,你手劲好大。”
“还行吧。”楚凡不以为意,“干农活练出来的。”
他把红珊瑚放进竹篓里,继续往前走。
在最远处的一块礁石上,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把剑。
或者说,是半把剑。
剑身断了,只剩下剑柄和一截不到一尺长的残刃,插在礁石的裂缝里,被海水浸泡得不知道多少年了。
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墨绿色的金属。
楚凡弯腰看了看。
“这谁扔的剑?好可惜。”
他伸手把断剑拔了出来。
断剑入手的那个瞬间,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传入他的耳朵。
像是在哀鸣。
楚凡握着断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浪子,这剑在这里多久了?”
浪子看了一眼那把断剑,摇摇头,“不知道,我小时候就在了,我爹说那是以前什么人的东西,没人要。”
楚凡把断剑翻了个面,看到剑柄末端刻着两个模糊的字。
他学了一阵子字了,勉强能认出来。
“沧溟。”
他念出了这两个字。
断剑在他手中又嗡了一声。
这一次,嗡鸣声不是哀鸣了。
更像是在欢喜。
在数百里外的深海之中,一座宏伟的宫殿内,一个身穿蓝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沧溟剑。
那是他三万年前在东海之战中折断的佩剑。
他以为那把剑早已毁于海底深渊。
没想到,它居然还在。
而且,它的残魂正在回应一个陌生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