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灌进棚子里。
楚凡被这股味道熏醒了,睁开眼看到棚子外面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和闪闪发光的海面。
“真好。”他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
小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底爬了出来,蜷在他的枕头旁边。
“你也起了?走,去海边洗个脸。”
他把小蓝拎起来放在肩膀上,走出棚子。
大黄已经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骨头。
“你这是去哪收的货?”楚凡拍了拍大黄的头。
他走到海边,蹲下来用海水洗脸。
海水凉凉的,涩涩的,但很提神。
“楚兄弟,起了?”
海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凡转身,看到海生扛着一张渔网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皮肤晒得黝黑,手脚很长,看起来像是海生的儿子。
“这是我儿子,叫浪子。”海生介绍了一下,“今天退大潮,礁石那边东西多,你要是想去捡螃蟹我让浪子带你去。”
“求之不得。”楚凡喜出望外。
浪子看了看楚凡肩膀上的小蓝,眼睛瞪圆了。
“叔,这是蛇?”
“蜥蜴。”楚凡纠正他。
“它不咬人吧?”
“不咬。”楚凡拍了拍小蓝的头,“乖得很。”
小蓝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海生把渔网搁下,交代了浪子几句,就去忙活了。
浪子带着楚凡往右手边的礁石区走。
退了大潮之后,原本没入水面之下的礁石全部露了出来,嶙峋的石壁上挂满了黑色的贝壳,石头缝里有螃蟹在爬,水洼里还有小鱼小虾在蹦跶。
“这边螃蟹多。”浪子蹲在一块大礁石旁边,伸手进石缝里摸了一把,掏出一只拳头大的青色螃蟹,“叔你看,这种蟹肉最肥。”
楚凡蹲下来跟着学。
他把手伸进石缝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拽出来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螃蟹,壳是暗红色的,钳子特别粗壮。
“卧槽,好大。”楚凡举着螃蟹给浪子看。
浪子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叔,这个不是普通螃蟹。”
“怎么了?”
“这种红壳蟹一般在深海才有。”浪子凑近看了两眼,“我爹打了一辈子鱼都没见过几只。”
“是吗?”楚凡翻过来看了看螃蟹的肚子,“挺沉的,肯定有膏。”
“叔,这个值钱。”浪子的声音压低了,“镇上的酒楼,一只红壳蟹能卖十两银子。”
楚凡一愣,“十两?就这么一只螃蟹?”
“嗯,有时候有价无市。”
楚凡看着手里的螃蟹想了想,“那我多找几只,回头送你爹几只卖钱。”
“真的?”浪子高兴了。
楚凡继续在礁石缝里摸。
他不知道的是,他体内真气散发出的气息对海洋生物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或者说压制力。
那些躲在石缝深处的螃蟹,原本人类根本够不着的螃蟹,在他的手靠近时纷纷往外爬,主动送到了他的手心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摸了满满一竹篓。
二十多只,其中红壳蟹就有七八只。
浪子看着那一竹篓螃蟹,嘴巴张得老大。
“叔,你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啊,第一次。”楚凡擦了擦手,“就是伸进去一摸就有。”
浪子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八岁就跟着他爹下海摸螃蟹,干了七八年,一次性摸到这么多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更离谱的是那些红壳蟹。
红壳蟹生性凶猛,钳子能夹断人的手指头,渔民捕捉的时候要用铁钩子,还经常被夹伤。
这个叔直接用手去摸,红壳蟹不但没夹他,还乖乖地让他拎出来了。
楚凡没注意到浪子的表情,他又在水洼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几块看起来很旧的金属片,锈迹斑斑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
还有一颗圆滚滚的珠子,乳白色的,半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这珠子真好看。”楚凡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像弹珠。”
浪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白了。
“叔,这不是弹珠。”
“什么?”
“这是夜明珠。”浪子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爹跟我说过,海里偶尔能冲上来这种珠子,是深海蚌壳里面长出来的。”“镇上的珍宝阁收一颗要一百两。”
楚凡手一抖,差点把珠子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