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包袱里找出一块磨刀石，开始打磨残刃的断口。
磨刀石是女娲帮他准备的，她说是普通的石头。
实际上那块磨刀石是昆仑山上的一种灵石，叫息壤玉，专门用来打磨灵兵，洪荒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楚凡用息壤玉磨断剑。
磨了几下，断口变得平整光滑了，残刃上的灰暗色泽褪去，露出了里面墨绿色的本来面目。
剑身上隐约浮现出极细的纹路，像是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漾。
“这纹路好看。”楚凡把断剑举到火光下看，“怎么跟水纹似的。”
他继续磨。
每磨一下，断剑就嗡鸣一声。
嗡鸣声越来越清亮，从最开始的低沉哀鸣变成了清越的颤音。
楚凡磨了大约一炷香。
断剑焕然一新，残刃虽然只有一尺长，但锋锐异常，在火光下折射出墨绿色的光泽。
他用手指试了试刃口。
“不用怎么磨就这么快？材料确实好。”
他满意地把断剑重新别回腰间。
月亮升起来了，海面上泛着银色的光。
楚凡靠在棚子的柱子上，听着海浪声。
“大黄，你说这把断剑以前是谁的？”他摸了摸腰间的断剑，“沧溟，听名字挺厉害的。”
大黄趴在他脚边，一只耳朵竖了起来。
它知道沧溟剑是什么。
那是东海龙王敖广的佩剑，三万年前灵宝之争中被断为两截，剑身遗失，只留下了剑灵在龙宫中日夜垂泣。
没想到断掉的那截被海浪冲到了这片礁石上，而且被楚凡捡到了。
更令大黄在意的是，楚凡握着断剑的时候，断剑发出了回应。
那不是普通的嗡鸣。
那是剑灵在认主。
沧溟剑在敖广手中三万年，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
大黄把头埋进了两只前爪里。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东海龙宫的佩剑认了新主人，而新主人还打算拿它来削果子。
深海之中，东海龙宫的大殿里，敖广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一块碎裂的玉符。
那是他与沧溟剑的联系玉符，三万年来一直是碎的。
刚才那一瞬间，它亮了一下。
只亮了一下。
但对敖广来说，这一下足以让他从龙椅上站起来。
“来人。”
一个虾兵匆匆跑进来。
“巡海夜叉回报了吗？”
“回禀龙王，夜叉大人已经抵达潮音村近海，正在观察目标。”
“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敖广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手里，可能有本王的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