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两根手指夹住海参的身体，轻轻一揪就揪了下来。
然后他注意到，这块礁石壁上不止一根海参。
密密麻麻的，起码有几十根。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海参聚集在一个地方的场面。
实际上这些海参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楚凡这几天在附近海域散发出的真气吸引了大量灵气，灵气滋养了这片海域，海参们趋着灵气跑来的。
楚凡不管那么多，他像摘菜一样把海参一根根揪下来，塞进随身带的布兜里。
揪了十几根之后布兜装不下了，他浮出水面。
“浪子！”他举着鼓鼓囊囊的布兜朝岸上喊，“你帮我拿个桶来。”
浪子在岸上看到他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就摸了一兜海参，整个人都傻了。
等他拿了桶过来，楚凡又潜下去摘了两轮。
最后一共捞上来四十多根海参和十几只鲍鱼。
浪子蹲在桶边数了三遍。
“叔，你是不是以前当过海人？”
“海人是啥？”
“就是专门下海采珍珠采海参的人，很厉害的，能在水下待很久。”
“我就是个种地的。”楚凡把布兜甩干水，“在家种菜，出门种海鲜。”
浪子不太信。
中午，楚凡用海参和鲍鱼做了一锅汤。
汤里加了女娲给他备的灵盐和一小把紫苏叶。
汤熬好之后，鲜香味飘出去了好几里。
海生闻着味儿找过来了。
“楚兄弟，你这是搞了什么好东西，香得我坐不住了。”
“海参鲍鱼汤，大哥你坐下喝一碗。”楚凡盛了一碗递过去。
海生喝了一口，整个人好像被电了一下。
汤里的滋味太浓了。
不只是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海生的手是抖着喝完那碗汤的。
他放下碗，使劲搓了搓脸。
“楚兄弟，你这手艺在镇上开个酒楼，生意能火到关不了门。”
“就是随便煮的。”楚凡笑了。
海生走的时候两条腿发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是因为汤的效果太强了，他的身体正在被那股暖意改造，几十年的劳损和暗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
他走回自家的时候一脚跨过了门槛。
那道门槛他弯腰才能过的，今天却轻松跨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感觉有劲了好多。
夜里，楚凡躺在棚子里。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很有节奏。
“大黄，咱们在这住了快五天了，再玩两天就该往回走了。”他摸了摸大黄的头，“不过回去之前，我想去远一点的海面上看看。”
“浪子说往东走十里有个海崖，站在上面能看到东海深处，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亮光。”
大黄的耳朵动了一下。
十里外的海崖。
再往东，就是东海龙宫的势力范围了。
大黄把头放在两只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但它没有睡。
棚子外面的黑暗中，海面下十几丈深的地方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岸边。
巡海夜叉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五天。
他亲眼看着这个人类每天赶海练剑做饭游泳，看着他用手指在水中发出的那些恐怖的银色光线，看着他从礁石上拔出了沧溟剑的断刃。
五天下来，巡海夜叉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人，他招惹不起。
他转身朝深海的方向游去，要回龙宫当面禀报。
龙王必须亲自做决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