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抗拒的颤抖。
沧溟剑的断刃在抗拒回到他的身边。
敖广的心沉了一下。
“小兄弟。”他的语气放得更柔和了，“这把剑跟了我几万年，于我而言不只是兵器，更像是一个故人。”“我想亲眼看看它。”“不会抢。”
楚凡想了想，把断剑从腰间解下来，递了过去。
“给，你看看。”
敖广接过断剑的时候手指在抖。
他握住了剑柄。
三万年了。
这个手感他太熟悉了。
但是，剑没有回应他。
沧溟剑的断刃在他手中沉默，冰冷，没有嗡鸣，没有共振，什么都没有，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敖广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龙族源力向断剑输入。
断剑接收了。
但依然沉默。
就好像它已经不认识他了。
敖广闭了一下眼。
他把断剑递还给楚凡。
楚凡接过断剑的瞬间，断刃嗡了一声，清越悦耳，带着一种明显的欢快意味。
整个崖顶上的人都听到了。
敖广听到了。
敖丙听到了。
红白脸二将听到了。
敖广很久没有说话。
风在崖顶上呼啸。
“它不跟我走了。”敖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楚凡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敖大哥，这剑真是你的？”
“曾经是。”敖广笑了一下，“但它选了新的主人。”
楚凡挠了挠头，“要不然你拿回去？我就是觉得它好用随手捡的，你要是跟它有感情那就物归原主。”
敖广摇了摇头。
“剑有灵性，它选了你，我不会强求。”
他从黑甲青年手里接过木匣，打开来。
匣子里面铺着蓝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晶石，晶石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团流动的光。
“这是沧溟剑的剑鞘碎片。”敖广把木匣递向楚凡，“剑断的时候鞘也碎了，只剩下这块核心。”“它跟断刃是一体的，你带着它，或许对你有用。”
楚凡接过木匣，看着里面那块蓝色晶石，感觉还挺好看的。
“谢谢敖大哥。”
敖广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楚凡肩上的小蓝，目光停了一瞬。
一条蛟龙幼体。
他又看了一眼大黄。
始麒麟。
他收回目光。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楚凡。”
“楚兄弟。”敖广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向崖壁边缘，纵身跃下。
敖丙和红白脸二将跟着跳了下去。
鲸鱼在崖下接住他们之后，缓缓沉入海中。
海面恢复了平静。
楚凡站在崖顶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大黄，我有点心虚。”
大黄抬头看他。
“人家的剑被我捡了，还认了我当主人不肯跟人家回去。”楚凡摸着断剑的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还给他？”
大黄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尾巴。
“算了，他自己说不要了。”楚凡把断剑重新别好，又打开木匣看了看那块蓝色晶石，“他还送了我东西。”
“敖大哥人挺好的。”
他不知道水底下的敖广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
敖广站在鲸鱼背上，闭着眼。
“父王。”敖丙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小。
“嗯。”
“沧溟剑它……”
“它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敖广的声音平静了许多，“那个年轻人握着断刃随手一挥就能斩入深海三千丈，这份实力远超我当年。”
“沧溟剑不是不认我了。”
“是它找到了能让它走得更远的人。”
敖丙沉默了。
敖广睁开眼，看着头顶上方遥远的海面透下来的阳光。
“回龙宫。”
“通知各海域，潮音村一带海域列为禁区，不得惊扰那个人。”
“另外。”
敖丙竖起耳朵。
“备一份厚礼，三天后我再去拜访。”
“以东海龙宫之主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