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巫妖量劫真的爆发，帝俊太一和祝融后土就站到了对立面。
他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住着然后各自回去带兵打仗。
这太荒唐了。
但让他们走？
没人会走。
楚凡这里是整个洪荒最好的修行之地，走了就等于放弃了最大的机缘。
“只能看他的了。”鸿钧最终说了一句。
女娲愣了一下。
“看楚凡？”
“他不知道巫妖两族的事，也不知道量劫是什么。”鸿钧说。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洪荒的走向。”
“也许他会做出一些出乎我们预料的事。”
女娲不太确定这算不算一种盲目的信任。
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鸿钧说的对。
量劫是天道的考验，天道管不了楚凡。
那在这件事上，楚凡或许真的是唯一的变数。
“先别跟任何人说。”鸿钧补了一句。
“尤其别跟帝俊和祝融说，知道了反而会加速矛盾。”
女娲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了院子。
楚凡正好从菜地回来，手里拎着一把刚摘的菜。
“小娲，今天做个炒青菜怎么样？”
“好。”
“再弄个蛋汤，凤儿昨天又下了个蛋。”
“好。”
楚凡绕过扫帚走进了厨房。
女娲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她的动作跟往常一样从容淡定。
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巫妖量劫一旦爆发，洪荒生灵必将遭受浩劫。
上一次量劫是龙汉初劫，凤族差点灭绝，就是元凤在那次劫中重伤才坠落到了楚凡院子里。
这一次的量劫，规模只会更大。
她是圣人，不能直接出手干预量劫，这是天道的规则。
但她可以做一件事。
保护好楚凡身边的这些人。
只要院子里的人不出问题，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
楚凡上午浇菜，中午跟敖丙对了几招剑，下午练习指尖剑气。
他的指尖剑气在东海那段时间已经能穿透石头了，现在他在练控制。
控制力度和方向。
他用一根手指对着院墙上一块凸起的小石子弹出了一道剑气。
剑气精准地击中了石子，石子崩飞了出去。
但剑气的余力在墙上也留下了一个小坑。
“力道还是大了。”楚凡嘀咕。
他又试了几次，慢慢地把输出的力道往下压。
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做到只打掉石子而不伤墙壁了。
“不错不错。”他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弹出的剑气都在远方引起了怎样的震动。
冥河老祖在三百里外感受到了那几道剑气的波动。
每一道都足以轻松杀死一个金仙级别的修行者。
而楚凡用它来打小石子。
冥河老祖已经习惯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楚凡的实力增长，而是即将到来的量劫。
他在洪荒活了很多很多年，经历过龙汉初劫。
那一次他亲眼看着凤族差点灭族，看着无数生灵化为灰烬。
这一次的巫妖量劫，按照正常的走向，应该是妖族与巫族全面开战。
双方打到两败俱伤。
然后三清出来收拾残局，立教传道，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这是量劫的标准流程。
但问题在于现在所有本应站在棋盘上的棋手都蹲在一个年轻人的院子外面搭棚住。
棋手不就位，棋局怎么开？
冥河老祖看着远方不周山的方向。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一场量劫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会一样。
因为楚凡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