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时候接引和准提也走了。
楚凡早上起来发现西方那两个棚子空了。
棚子前面放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两颗白色的圆润果子和一封信。
女娲念给他听的。
内容跟帝江的差不多，说是西方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感谢楚凡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指点。
果子是答谢的礼物。
楚凡拿起果子闻了闻。
“什么果子？挺香的。”
“菩提果。”女娲说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名字。
实际上那两颗果子是不朽灵果，吃一颗可以让凡人延寿一千年。
接引和准提走的时候把自己两棵菩提树上最好的果子留下了。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重的谢礼了。
但跟楚凡这段时间给他们的东西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好东西要分享。”楚凡把两颗果子放进了厨房的果篮里。
“改天做水果拼盘用。”
女娲嘴角抽了一下。
不朽灵果拿来做水果拼盘。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娲，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走的人越来越多了？”楚凡靠在门框上。
“先是帝大哥和太一大哥走了，然后帝江他们走了，现在接引大哥和准提大哥也走了。”
“这大半年来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都有事了？”
这个问题女娲回答不了。
或者说她回答不出真话。
“可能是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吧。”她只能含糊地说。
“不会是我做的饭不好吃他们跑了吧？”楚凡半开玩笑。
“怎么可能。”女娲摇头。
“他们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舍得。”
这句话倒是真的。
帝俊走之前在菜地里蹲了半个时辰，把他种的那一排韭菜浇了三遍水。
帝江走的时候偷偷在石板路上多走了十个来回。
接引走之前在棚子里打了一整晚的坐。
没有人想走。
但他们不得不走。
“行吧。”楚凡叹了口气。
“人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正常的。”
他拿起了锄头。
“走了的就不管了，留下的还得吃饭。”
“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呢？”
女娲看着他的背影走进菜地。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楚凡的豁达是真的豁达。
他真的不在乎那些人为什么走。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人就是些路过投宿的旅人，来了就招待，走了就送行，天经地义。
但女娲知道那些人走的原因。
他们是去准备了。
准备一场将要席卷整个洪荒的战争。
而楚凡在院子里想的是中午吃什么。
上午。
楚凡在菜地忙了一阵之后去练剑。
他现在每天的练习内容包括三个部分。
单剑的切菜三式，双剑合璧，还有指尖剑气。
三个部分各练半个时辰。
练完之后总会觉得有进步。
今天练双剑的时候他发现左手的沧海剑跟右手的朴剑之间的配合又流畅了一些。
两把剑在他手中一前一后地挥动，像是两个人在配合跳舞。
他试着用双剑同时劈出两道剑气。
两道剑气平行射出，一道银色一道墨色。
击中了院墙上的同一个点。
砰。
墙上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坑。
“我擦，劲大了。”楚凡赶紧收了手。
他走过去看了看墙上的坑。
“还得练控制啊。”
他回过头看到敖丙站在篱笆门口，嘴巴张得很大。
“你站那干嘛？”楚凡问。
敖丙合上了嘴。
“我来看看楚公子练剑。”
“看吧，不过我今天练得不太好，力道没收住。”楚凡有些不好意思。
敖丙的脸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楚凡发出了两道同时并行的剑气。
一道是朴剑的，一道是沧海剑的。
两道剑气在同一瞬间命中同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