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到很晚。
帝俊和祝融之间虽然没有握手言和，但至少开口交流了好几次。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楚凡觉得效果不错。
“你看嘛，好好聊聊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他收拾碗筷的时候跟女娲说。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睫毛在颧骨上留下一排细密的影子。
“你今天做的菜很好吃。”女娲接过碗。
“关键不在菜。”楚凡擦了擦桌子。
“关键在人。”
“大家愿意坐下来面对面说话，比什么都重要。”
女娲看着他。
他说得真的很简单。
但就是这种简单推动了一件本该不可能的事。
让巫妖两族的首领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
“你觉得他们以后还会闹矛盾吗？”女娲问。
“肯定会。”楚凡很实际。
“几万年的积怨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
“但至少今天他们互相说了话，知道了对方也是个可以正常相处的人。”
“以后再有矛盾的时候他们想到今天这顿饭，可能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女娲点了点头。
楚凡的话虽然朴素，但逻辑是对的。
今天这顿饭的意义不在于化解了矛盾。
而在于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个可以沟通的缺口。
以前帝俊和祝融之间连这个缺口都没有。
现在有了。
即便是很小的缺口。
但有和没有是本质的区别。
楚凡把桌子收拾干净之后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今天做了一天的菜。”
“去休息吧。”女娲说。
“嗯。”楚凡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院子外面。
石板路上的棚子里亮着几点微弱的光。
那些人还没睡。
“小娲。”
“嗯？”
“你说他们明天还会来吃饭吗？”
“当然会。”
“那我明天得早起准备。”楚凡打了个哈欠。
“下次做个火锅试试。”
他走进了屋里。
门帘落下。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女娲洗完碗之后没有立刻回屋。
她走到了篱笆门口。
鸿钧还在棚子前面坐着。
“你觉得今天有用吗？”女娲问。
鸿钧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