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楚凡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他走出屋子打了个哈欠，准备去井边洗脸。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他呆住了。
天空是紫色的。
不是晚霞的那种紫。
是从天的一边到另一边铺满了浓厚的紫色云层。
云层很低，低到感觉伸手就能摸到。
而且那些云在动。
不是被风吹着动，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地翻卷着。
“我去，这天气是要下紫色的雨吗？”楚凡挠了挠头。
他之前见过一次天上出现紫色的云，但那次只是几缕而已。
这一次直接把整个天空覆盖了。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某种罕见的气象现象。
可能是不周山这边特有的天气吧。
他没太在意，洗了脸去厨房做早饭。
但篱笆外面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鸿钧在天亮之前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睡。
因为天道的压力已经大到了让他无法入定的程度。
紫色的天空不是天气。
那是量劫之云。
天道在加速量劫的到来。
原来推演的一个月时间被缩短了。
鸿钧感受了一下紫云中蕴含的力量。
半个月。
最多半个月。
他站了起来。
老子已经在他旁边了。
“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老子的表情很凝重。
“比预计的快了一半。”
“天道急了。”鸿钧说。
“昨天楚凡让帝俊和祝融坐在一起吃了饭，天道察觉到了量劫偏移的趋势。”
“它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所以它在加速。”
老子看了一眼紫色的天空。
“半个月时间，够做什么？”
“不够做太多。”鸿钧说。
“但至少可以做一件事。”
“让帝俊和祝融尽快把约法三章的事落实下去。”
“如果他们在量劫到来之前就达成了协议，天道就算要强行发动量劫也找不到借口。”
“量劫需要一个导火索。”
“通常是两族之间的冲突升级到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帝俊和祝融已经签了停战协议。”
“下面的人就算想闹也师出无名。”
“天道就没了导火索。”
老子想了想。
“帝俊还没走。”
“他还在院子里面。”
“让他今天就走。”鸿钧说。
“回去之后立刻颁布妖族的约束令。”
“然后派人跟巫族对接。”
“祝融那边他留着我来说。”
老子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帝俊的草棚走去。
帝俊已经起来了。
他也看到了紫色的天空。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老子道友。”
“帝俊道友。”老子在棚子门口站住了。
“看到天了。”
“看到了。”帝俊的表情很沉。
“鸿钧的意思是你今天就走。”